西北三百里，風沙如刀。

張無忌掀開車簾時，天地間只剩一片昏黃。

馬車停在村口，眼前是座早已荒廢的村落，屋舍傾頹，門板斜掛，連野狗都不願在此久留。

車夫低聲說：“聽說斷糧月余了，活人吃土，死人……早被啃得只剩骨頭。”

他沉默片刻，抬手示意隨行護衛打開糧袋。

“教主！”副將驚愕，“這是去崆峒談判的軍需，不得！”

“人若都死了，還談什麼？”他聲音不重，卻如鐵釘地。

話音落，米粒已傾瀉而下，滾落在乾裂的泥地上，像一場久違的雨。

村民從破屋裡爬出來，眼神渾濁，起初不敢信，直到一個孩子撲上去抓了一把塞進裡，噎得直翻白眼。

老嫗跪下磕頭，額頭撞出汩汩跡。

張無忌蹲下，替那孩子順氣，指尖到他冰冷的手腕——脈搏微弱，幾乎不到。

他心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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