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盲指尖挲凸點經絡圖的還未消散，我忽然覺得周虛浮的殘念被什麼猛地扯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千裡外的黑暗裡攥住我一縷魂，拚命搖晃——是北方礦區，數百道氣脈絡同時塌的震。

我飄得急了些，撞碎幾片山霧才看清：銅嶺礦場的工棚里，二十幾個礦工歪在草席上，面灰敗如陳年紙錢。

為首的老礦工結了，啞着嗓子喊：王二，去求火使......話音未落便翻着白眼栽倒，額頭撞在石磚上，裂出的珠都泛着青。

胡鬧！一聲脆響驚得我差點散了形。

青蚨娘的指尖在火藏閣的青銅案几上，案上攤開的《氣波圖》被震得簌簌直抖。

素日總束得整整齊齊的青發尾翹了一綹，顯然是從庫房狂奔來的：這些人晝夜班，丹田氣滯，髓海枯得能刮出鹽霜——那些火使倒好，竟讓他們吞苦寒丹？

突然抓起案上的青銅鎮紙，砸在《明教功錄》上：上面寫着張教主曾七日不眠沖關，可他們忘了後半句？的聲音陡然低下去，像是怕驚着誰，當年我守在外，他每吐一口黑，我就換一碗參湯；周姑娘在谷底采了七七四十九味續脈草，帶着；楊左使帶人守住所有山道，連只蒼蠅都不讓飛進來吵他......

話音未落，案頭的傳訊鴿撲稜稜振翅。

青蚨娘扯開竹筒里的紙條，眼尾突然紅了：銅嶺礦場，有個年凌晨三點還在打鍛樁。猛地扯下鬢間的金步搖，在掌心攥出深深的印子，趙敏那丫頭，該去了。

我順着的目飄向北邊。

月浸着礦場的石牆，有個扎着歪辮的洗婦正蹲在井邊裳——是趙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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