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龍涎香熏醒的。

趙敏的袖蹭過我下，帶着溫的意——剛才肯定哭過。

心跳弱得像遊。周芷若的聲音在頭頂，金線穿針的輕響刺着耳，但心火餘溫還在，他撐着不肯散。

撐什麼？趙敏的手攥得我肋骨生疼，他連九都沉了，還想和天下人較什麼勁？

我想開口說，嚨卻像塞了塊燒紅的炭。

碑靈子的影子突然罩下來，他蹲在我眼前，眼尾還沾着未散的：張教主，你贏了靜玄的劍，可山下那些人......他抬手指向紫霄宮前的雪地，他們的比劍利十倍。

嗡嗡聲順着他指尖傳來。

我眯起眼，看見百來個玄道袍的影在雪地里晃，像一群啄食腐的烏。

教主？有個年輕弟子扯着嗓子喊，您連站都站不穩，真能護我們抗元？

影無忌講經時，可是站着渡化百人。玉真子從人群後踱出來，青衫上綉着金線雲紋，聖人該有聖人的樣子——您這渾是的模樣，倒像......他眯起眼笑，倒像被影子搶了位置的贗品。

贗品。

這兩個字像針，扎破了我最後一層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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