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明頂焦黑的斷牆上，指節深深摳進碎石里。

剛才嘔出的珠正順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暗紅的花——可那花瓣里竟爬着細若蚊足的金代碼，像一群急於歸巢的螞蟻，“簌簌”鑽進石不見了。

“無忌！”趙敏的手托住我後頸，指尖涼得驚人，發間的珍珠步搖撞在我額角，“你剛才不是奪回了管理員權限么？”聲音發，我抬頭便撞進泛紅的眼眶，眼尾那顆淚痣被睫掃得發。

我扯了扯角，卻嘗到更濃的腥甜。

心口的青黑紋路正順着脈往四肢爬，每爬一寸，就像有人拿冰錐在骨頭裡攪。

“那虛影……不是修復系統。”我抓住手腕，到腕間路玉符的溫度，“剛才系統提示音響了，進度條從72%倒回68%。”

“倒、倒流？”瞳孔驟，突然用力攥住我手背，“你額頭在冒冷汗！是不是……”

“我記不清了。”我打斷，結了，“我媽眼角的痣是左還是右？我那輛電車的車牌號最後一位是3還是8？”我突然笑起來，笑聲裡帶着破風箱似的啞，“連最後一單送的麻辣燙是番茄味還是麻辣味……都開始模糊了。”

“啪。”

一片冰涼落在我手背。

我抬頭，見周芷若不知何時跪在我側，素白的袖沾着灰，卻仍整整齊齊疊着。

指尖沾了我的，正用峨眉刺在掌心畫符，“是系統在清除你的穿越者記憶。”聲音比平時更輕，像怕驚碎什麼，“一旦進度條歸零，你會被徹底註銷——連帶所有因你改變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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