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堯收起竹籠，從藥箱中取出一個葫蘆狀的瓷瓶，打開瓶塞往季背後那三個窟窿里倒了些黃的末，敷上了葯布。接着，他又從藥箱中取出桑皮線和合針，開始為季合起來。

這時，江順開口道：“程兄，那黑風嶺發生了什麼事，季何故傷的如此嚴重？”

程富海看了看天空，夜空漆黑如墨，似乎比之前還要黑幾分，先前還能的看到幾顆星，現在什麼也看不到了。他看着天，道：“黑風嶺被原戎一族佔領了，季為原戎族的族長所傷，我趕過去的時候，黑風嶺的首領大烏拉已死，若是老夫出手慢一些，恐怕季命不保。”

我一怔，原戎族？

在與蘇卿堯談及吐蕃諸部之時，蘇卿堯曾經提到過這個原戎族。吐蕃諸部種族分散，大大小小的部落有很多，大的部落里足有上千戶人口，小的部落也有百十來戶人口。而原戎族便是吐蕃諸部中的一個部落，位吐蕃東北，族人口不足百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部族。

永郴兩地中間的南北山脈中盤踞的山賊有不，大的山寨也有，就如那九狼寨。九狼寨有四五十號人，大當家的便是陶萬仇，第一次押鏢去白雲閣時，我們就上了陶萬仇。那一次九狼寨栽了個大跟頭，陶萬仇帶領的四五十號人全部被我們殺死，無一人逃回去。後來，郴永兩地聯手清剿九狼寨的山賊，在臨近桂監不足百里的山窩裡發現了九狼寨殘餘一眾，而那時，九狼寨的山賊已不足二十人，所佔領的也只不過是個小山頭，山寨極小。然而，從黑風嶺所佔地之大來看，山寨中的山賊人數絕不在數，比九狼寨的山賊多的太多了，我估着也應該有千八百號人。

這麼一個人口眾多的黑風嶺，而且還儘是些山賊，竟然被一個吐蕃小部落攻陷？

江順似乎與我想的一樣，奇怪道：“原戎族？”

程富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數年不見，原戎族竟然擴張到如此地步。蘇卿堯，速度快些，合好之後，我們就上路。”

他沒有說原戎族擴張到何種地步，但是我想，如今的原戎族定然不再是個小部族了。不過想想也沒有什麼，吐蕃境本就混，部族之間常有征伐掠地，戰火當中總會有興起的部落，也會有衰敗的部族，也許這個原戎族就是一個即將興起的部族吧？

蘇卿堯合的速度很快，只那麼一會兒便將季背後的傷口合大半，傷口流出的也漸漸止住，看樣子，再過半柱香的時間，季背後的傷口便能合好。

待得季腰部的傷口合後，蘇卿堯手裡的桑皮線也用了，他從藥箱里又取出一桑皮線，我拿着葯布在季左的傷口上了，正在這時，我渾不由得打了個寒，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極冷，呼出的鼻息似乎要結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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