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需要你擋雨。”雲逸淡淡道，“天地風雨，亦是滋養。你強行干預，反而可能擾了它的節奏。”

石頭似懂非懂，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哦，那我以後下雨天就不擋了。”

雲逸目落在石頭那因常年勞作而顯得有些糙的小手上，問道：“這一年多，除了澆水鬆土，你還做了什麼？”

石頭想了想，認真回答道：“回師叔祖，我每天都會跟它說說話，告訴它今天宗門裡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天氣怎麼樣，我看到了一隻很漂亮的蝴蝶……有時候，我也會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這裡，看着它發獃。”

“發獃？”雲逸挑眉。

“嗯！”石頭用力點頭，“發獃的時候，腦子裡空空的，很舒服。有時候看着這片地，看着看着，就好像自己也變了一塊石頭，或者一滴水，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將自己想象石頭、水滴，融自然，心無所掛……

雲逸聽着這稚之言，眼神微微閃。這看似懵懂的狀態，卻暗合了某種“無為”、“自然”的道境。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石頭，你想修行嗎？”

石頭愣了一下，隨即小臉上出，但又帶着一怯意：“想……可是，執事師兄們都說我……我沒有靈，是凡胎俗骨，修不了仙……”

沒有靈，在修仙界，便意味着與大道無緣。這是鐵律。

雲逸卻搖了搖頭：“靈，不過是天地賦予的一種便捷通道，並非唯一路徑。大道三千，條條皆可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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