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留下的那瓶不知名種子，引起了雲逸不小的興趣。以他活過的漫長歲月和堪稱移圖書館的見識，竟然認不出這種子的來歷，這本就很有趣。

他將幾顆翠綠的種子倒在掌心，仔細應着其中那縷奇異而堅韌的生命波。這生機並不磅礴，卻異常純，帶着一種古老而晦的韻味，彷彿沉睡了萬古，等待着某個契機蘇醒。

“有點意思……”雲逸挲着種子的表面，“看來那小子，機緣不淺啊。”

他並沒有立刻嘗試催生或者研究這些種子。活了太久，他早已明白一個道理：萬事萬，皆有定時。強行干預，往往適得其反。尤其是這種來歷不明、蘊含古意的靈種，更需要耐心。

他找來一個由“暖玉”邊角料雕的小花盆——這是某位求指點者進貢的“學費”之一，手溫潤，能自發匯聚一微弱的氣，對大多數靈植生長有益。又去後院靈泉眼，取來半盆靈泉水。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顆種子，埋了花盆中央的靈土裡。

他沒有施加任何催生法，也沒有灌注靈力，只是將花盆放在了藏書閣窗檯最充足、又能避開正午烈日的角落，如同對待一株最普通的綠植。

“能不能發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他對着花盆說了一句，便不再過多關注，任由其自然生長。

做完這一切，他覺有些口，便想起了月琉璃留下的“月華天”。那東西滋養神魂、凈化靈力的效果對他而言聊勝於無，但用來泡茶，似乎別有一番風味。

他取出一套素雅的白玉茶，滴一滴月華天。那滴靈落空盞中，並未散開，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滾，散發著朦朧的月白暈，將整個茶杯都映照得晶瑩剔。一清冷幽遠的香氣悄然瀰漫開來，令人心神為之一清。

“嘖，賣相不錯。”雲逸滿意地點點頭，取出一些品質上乘的“靜心蘭若”茶葉，用八十度的靈泉水沖泡。當淡綠的茶湯注那盛放着月華天的茶杯時，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茶湯與月華天接的瞬間，並沒有混合，反而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隔開。月白暈在茶湯中緩緩流轉，如同夜空中流的雲紗，而茶香與那清冷幽香織在一起，形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合香氣，既有茶的醇厚，又有月的空靈。

雲逸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看着杯中那如夢似幻的景象，饒有興緻地品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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