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雲逸笑了笑，那笑容帶着幾分看世事的滄桑，“那你覺得，何為極致？”

李慕白沉片刻，道：“無堅不摧，無不斬，心之所至，劍之所指，便是極致。”

“錯了。”雲逸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劍，太慢了。”

“太滿？”李慕白皺眉，不解。

“嗯。”雲逸拿起桌上那杯李慕白剛給他倒的、還沒喝的茶，遞到李慕白面前，“這杯茶，滿了。”

李慕白看着那杯幾乎要溢出來的茶水，若有所思。

雲逸繼續道：“你的無痕劍訣，追求無跡可尋，無形無質，看似空靈，實則你將所有對‘劍’的理解、對‘道’的追求，都塞了進去，塞得太滿，太極致，反而沒有了餘地，沒有了……‘無’的空間。”

他頓了頓，看着李慕白若有所悟的眼神，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你只記住了‘無痕’，卻忘了，真正的‘無’，是連‘追求無痕’這個念頭，都沒有。”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李慕白的心神之上！他渾劇震，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芒！是啊！他一直在追求“無痕”，可這“追求”本，不就是最大的“痕迹”嗎？！他的劍，他的道，都被這個執念所束縛，如何能真正達到“無”的境界？

他覺自己那堅固無比的劍心，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一裂痕，但裂痕之後，並非是崩潰，而是一片更加廣闊、更加深邃的天地！

看着陷頓悟狀態、周劍氣時而激時而斂、氣息變幻不定的李慕白，雲逸滿意地點點頭。悟不錯，一點就，省了他不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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