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殿一片死寂，燭火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氣氛抑到了極致。

白誠就那樣靜靜地看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彷彿在耐心等待他的答案，又彷彿早已看了他心底的所有秘。

過了片刻，就在白念絞盡腦、想要尋一個兩全其的說辭時，白誠卻率先移開了視線，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聽不出緒：“罷了，朕想來，你久居王府，不問朝堂外事，對此事定然也不知，是朕為難你了。”

“此事牽扯甚大，背後必有黑手，朕自會讓大理寺與刑部全力追查，如今已然抓獲活口，幕後之人就算藏得再深，也終究會被揪出來，難逃法網。”

“你今日也勞許久，先退下回府歇息吧。”

聽到這話，白念懸在半空的心，終於重重落地，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

他強下心底的狂喜與後怕，恭敬地跪地叩首：“臣遵旨，謝陛下諒，臣告退。”

他不敢多做停留，起之後，一步步倒退着走出長生殿，直到離開殿門，遠離了帝王那令人窒息的視線，才敢稍稍鬆了口氣，腳步匆匆地走出皇宮。

坐在回寧王府的馬車上，白念靠在車壁上，依舊心緒難平，渾冰冷。

今日之事，太過兇險。

陛下看似放過了他，可那番審問與試探，已然表明，陛下對他絕非全然信任。

今日的溫和，或許只是沒有確鑿證據，不願打草驚蛇，一旦有毫線索指向自己，陛下定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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