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醒醒！”

一聲輕又焦急的呼喚在耳邊響起，帶着滿滿的擔憂，將他從那無邊的噩夢中生生拉了出來。

白恆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着氣，膛劇烈起伏，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眼前是悉的長恆宮床榻，紗幔低垂，燭火搖曳，線昏暗，窗外天將亮未亮，着一抹微弱的魚肚白，宮室靜悄悄的，唯有他重的息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他怔怔地着床頂的流蘇，眼神空，驚魂未定，夢魘里的畫面還在腦海中反覆回，白乾滿是的質問，楚凝安森的詛咒，還有那日天牢里，兒子冰冷慘白的面容，織在一起，讓他心神俱裂。

良久，他才緩緩回過神，轉僵的脖頸，看向旁。

林疏月正坐在床沿，一素，眼眶紅腫得厲害，眼底布滿了，眼下有着濃濃的青黑，顯然是一直守在床邊，未曾合眼。見他醒來，林疏月眼中瞬間閃過一欣喜，隨即又滿是心疼，連忙拿起一旁的錦帕，輕輕拭着他額頭與臉頰的冷汗，作輕又小心翼翼。

“陛下，您可算醒了，方才您一直在夢魘中抖，裡喃喃說著胡話，臣妾擔心極了。”

林疏月的聲音帶着沙啞，還有未散盡的後怕，看着帝王蒼白如紙的面容，看着他那雙原本威嚴深邃，此刻卻布滿恐懼與疲憊的眼眸，心中滿是憐惜，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側，依舊在微微抖的手。

他的手冰涼刺骨，滿是冷汗，抖得厲害，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力道，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脆弱。

林疏月握着，想用自己的溫度，暖一暖這雙冰冷的手，也暖一暖他那顆破碎的心。

白恆任由拭着冷汗，着手掌傳來的微弱暖意，可心底的冰冷與悲痛，卻毫沒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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