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_第487章 殿下仁心,蒼天可鑒(1)
隆宣二十四年的深冬,寒威愈烈,連皇城的紅牆金瓦都被皚皚白雪裹了層銀霜,瓊枝玉樹覆滿宮闈,往日里笙歌裊裊的後宮,此刻卻被一片沉沉霾籠罩。
皇後裴嫣素日里持六宮瑣事,本就積勞疾,子孱弱,怎堪得住這罕見的極寒天氣,不過數日便高熱不退,卧病在長恆宮的暖榻之上,湯藥石飲盡,病卻遲遲不見好轉。
長生殿的賑災旨意剛下,前方災區的消息尚杳無音信,後宮又逢此變故,白恆只覺肩頭重擔千鈞。
他索放下諸多朝務,下旨令太子白乾暫代執掌朝政,一應尋常奏摺由太子與三省部的大臣合議置,遇要之事再宮稟奏,而他自己,則日日守在長恆宮,親自照料皇後的飲食湯藥,眉宇間的愁緒比之商議賑災時更甚幾分。
宮牆的長廊之上,積雪被清掃到兩側,凝着厚厚的冰碴,廊下的銅鶴香爐燃着名貴的炭香,卻依舊抵不過骨的寒風。
兩道着厚重貂裘的影立在廊下,着漫天飛雪簌簌落下,將天地染一片蒼茫的素白,連遠的角樓都在迷濛的雪霧之中,看不真切。
太子白乾,眉目間肖似白恆,只是尚幾分帝王的沉斂,此刻着漫天風雪,忍不住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慨:“自孤出生以來,從未見過這般凜冽的寒冬。前幾年京城也曾下過一場暴雪,雪勢比今日更甚,卻也未有這般刺骨的寒意,連宮牆燒着最好的銀炭,都覺四肢百骸着冷。”
他旁的中書舍人謝景,着藏青貂裘,姿拔,眉目溫潤,順着太子的目向漫天風雪,聲音沉穩:“殿下所言極是,此番寒災實屬罕見,北地百姓遭此大難,連宮闈之中都其波及,想來這天地間的寒氣,本就非人力所能輕易抗衡。”
長廊之上一時陷沉默,唯有風雪刮過廊檐的聲響,和遠宮人們輕手輕腳走的腳步聲,不敢驚擾了這殿宇間的沉鬱。
白乾着茫茫雪,想起北地奏摺上所言的殍遍野,又念及卧病在床的母後,心頭沉甸甸的,良久才又開口,語氣中滿是無奈:“今年當真是霉運加的一年。一場大雪,帶走了無數北地無辜百姓的命,各州府的急報一封接一封,賑災的糧食資尚在途中,不知何時才能解北地的燃眉之急。如今母後又因此寒疾病倒,湯藥不進,父皇日日守在長春宮,寢食難安,孤代掌朝政,只覺步步維艱,生怕有半分差池。”
他話音落時,眉宇間凝着與年齡不符的愁悶,年天子初掌朝綱,便遇此外困的境況,縱有滿腔抱負,也難掩心中的焦躁與無力。
謝景見他這般模樣,連忙上前一步,躬勸:“太子殿下不必這般愁眉苦臉。陛下與諸位大臣已定下周全的賑災之策,蘇大人總領其事,沈大人協調各路資,戶部調糧,兵部開路,皆是朝中能臣,想來不出數日,北地便會有賑災的消息傳來。皇後娘娘素來康健,不過是積勞加之寒氣侵,有太醫院院正親自診治,又有陛下親自照料,定能安然度過此劫,殿下切莫太過憂心,傷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