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暈染了東宮飛翹的檐角。

廊下的宮燈被晚風拂得輕輕搖曳，昏黃的暈堪堪籠罩住三尺之地，餘下的皆是濃得化不開的暗影。

一道瘦削的影着廊柱，悄無聲息地影里，他形佝僂，頭埋得極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生怕驚擾了殿的人。

片刻後，廊下盡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那影這才如奉聖旨般，快步朝着聲音來源走去。

廊下立着的人一玄常服，負手而立，月過枝葉的隙，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人看不清面容，只約能瞧見腰間系著的一枚羊脂玉珏，在夜里泛着溫潤的。

“殿下。”來人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恭敬，甚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惶恐。

立在廊下的人緩緩轉過，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說。”

“今日楚王殿下率軍出征後，齊王殿下備了厚禮，親自去了魏國公府。”那人不敢抬頭，語速極快地稟報。

“禮單上皆是珍品，有西域進貢的珊瑚樹，還有百年的野山參，價值不菲。齊王在府中待了約莫一個時辰，與魏國公相談甚歡，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劉大小姐，讓安心等候楚王捷報。”

那人聞言，指尖輕輕挲着腰間的玉珏，半晌沒有說話。

廊下的風更急了些，吹他的袂翻飛，周遭的寂靜得人不過氣。

來人垂着頭，額角的冷汗順着臉頰落，卻連都不敢，只等着太子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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