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白恆說得真心實意。

白遠聽到父皇這般誇讚，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臉頰更紅了，卻又忍不住直了腰板，聲音裡帶着一小小的得意：“兒臣定不負父皇所，他日定要做個通曉古今的飽學之士，輔佐父皇，輔佐大哥。”

他自記事起，父皇便極來府中，更別說這般溫言誇讚。

今日父皇突然駕臨，還牽着他的手，聽他背書，這讓白遠激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父皇，讓父皇知道，他雖年，卻也在努力，也想為父皇的驕傲。

父子二人坐在書房的窗邊，說了許久的話。白遠嘰嘰喳喳地講着自己的讀書心得，講着先生教的道理，講着府里的趣事，白恆耐心地聽着，偶爾一兩句話，眉宇間的鬱氣，竟消散了大半。

晨漸濃，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書卷上，落在父子二人的上，溫暖而靜謐。

就在這時，白遠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停下話頭，歪着腦袋看向白恆，眼神裡帶着幾分認真：“父皇，兒臣昨日讀史書，見書中言，夏文帝曾駕親征，平定南方，穩固夏朝江山，齊武帝也曾駕親征，掃平天下統一中原。兒臣又想起前日聽宮人說，父皇正為東征之事煩憂，說朝中無將可用。”

他頓了頓，小小的眉頭蹙起，像是在斟酌詞句，隨即，一字一句道：“父皇，既然無將可用，那為何……為何您不駕親征呢？”

駕親征……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子，看着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帶着久違的熾熱與悸。

是啊，為何不駕親征？

他竟從未想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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