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縣府，王顯因為侄子換卷的事被周明訓斥，面盡失，當時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子。

難道……難道是他？

蘇硯秋的心沉了下去。他一個寒門學子，無權無勢，怎麼斗得過縣丞？那些人下手那麼狠，顯然是要讓他死，若不是他急中生智裝死，此刻早已了冤魂。

“蘇兄，你別嚇我啊！”林姓學子看着他慘白的臉，急得直手。

“要不……咱們去報？”

“不能報。”蘇硯秋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堅定。

“他們敢在州府地界手，背後定有人撐腰。咱們沒證據，報也沒用，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大的禍事。”

他看着窗外的暴雨，雨水敲打着窗戶，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上的傷口還在疼，但他心裡的火卻燒了起來。他想起趙芳的叮囑，想起母親的期盼，想起自己十年苦讀的不易。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他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要考，我要考上秀才，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些貧苦百姓學子的命，不是他們想就能的！”

林姓學子看着他點了點頭，用力道：“蘇兄，我幫你！我這裡還有些金瘡葯，是我娘給我備的，先給你塗上！”

蘇硯秋看着他遞過來的藥瓶，心裡湧上一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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