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海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語氣裡帶着一種混雜了坦誠與自嘲的平淡：

“我就拿我知道的來說吧。”

“我知道，你們協會在這一個月——時間我不準——會組織一場國家級規格的實戰考核。規模不會小，參與的應該是各地篩選出來的‘種子’或預備役。但我的能力，也就只能挖到這裡了。”

他攤了攤手，小眼睛里着一明的無奈：

“如果你指我能搞到考核的時間、地點、參與名單，或是部評判標準……那不好意思，我真拿不出來。”

“這就是我的能力上限，能不能讓你滿意，讓我們有合作的可能呢？”

凌空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

他的直覺和觀察力在高速運轉，章四海說話時的微表、氣息節奏、乃至肢語言中那一不易察覺的挫敗，都指向一個結論：對方沒有撒謊。

他確實只知道這麼多。

但這“知道這麼多”，本就已經足夠駭人。

國家級實戰考核是協會的部機，就算是方冒險者，級別不夠高，也未必能知曉這件事。

一個黑市報商，哪怕人脈再廣，能提前嗅到風聲、確認“一個月”這個大致窗口，已經堪稱神通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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