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華之下，暗流從未止息。司徒蘭風波與太後“怪疾”相繼平息後，朝堂看似進了一段短暫的平穩期。靖王權勢日盛，恆娘的故夢軒也因那兩樁“神異”之事，在權貴圈中聲名鵲起，雖門庭依舊不算熱鬧，但暗地裡關注的目卻多了不。

然而，這份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先是京畿宛平縣的縣令遞來一封報，稱轄數個村鎮接連發生怪事：農戶家中圈養的鴨一夜之間被吸干而死，傷口整齊，絕非野所為；有夜歸的鄉民聲稱在葬崗見到鬼火群，聚而不散，形如鬼兵練；更有一戶新婚人家，好端端的新娘子在回門途中突然痴傻，口中反覆念叨着無人能懂的古語。

消息起初被當作愚民訛傳或尋常刑事案件了下去。但類似奏報接二連三地從大興、通州等地傳來，癥狀大同小異，且發生地點呈合圍京城之勢。地方員不敢再怠慢，火速呈報京兆尹，最終，報被加急送到了靖王的案頭。

案牘之後，靖王看着手中幾份措辭惶恐的奏報，眉頭鎖。他並非畏懼怪力神，而是敏銳地察覺到，這些事件散布有序，不似偶然，倒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其目標，似乎直指京城的氣運本。

“你怎麼看？”他抬起眼，看向坐在下首，正靜靜品茶的恆娘。不知從何時起，遇此等非常之事，他已然習慣徵詢的意見。

恆娘放下茶盞，眸清冽：“鴨被吸，是低等妖修鍊或邪所需；鬼火聚形，似有兵借道之象，多為陣法前兆；新婦失魂，則是典型的三魂被懾……這幾起事件，手法雖糙，但路數狠，且並非同源，倒像是……”略一沉，“像是在試探，或者說，在布一個很大的局。”

“布局？”靖王眼神一凜。

“嗯。”恆娘頷首，“尋常怪作，多在深山老林，避人而行。如今卻主侵擾京畿人口稠之地，且目標明確，步伐統一。背後必有法力高深者在驅策駕馭。其目的，恐怕不只是擾民那麼簡單。”

起，走到窗前，向南方天空，那裡是諸多事發地的方向，語氣帶着一凝重：“京師乃龍氣匯聚之地，皇朝本所系。若任由這些邪之氣在周邊滋生蔓延，猶如蟻噬堤壩，久而久之，必會侵蝕地脈，搖國本。輕則天災頻仍，重則……國運震。”

靖王面沉肅，他深知恆娘所言非虛。歷朝歷代，皆重視鎮京畿之地，便是為了穩固氣運。若真有人以此等手段暗中破壞，其心可誅！

“可能查出源頭？”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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