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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極玄穹錄_第77章 四色同輝·自渡成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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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的風裹着晨,吹得牧場圍欄上的木牌輕輕作響。阿古拉蹲在圍欄邊,正給新刻的“合”字木牌上油——這是他和特爾商量好的,每個牧場的木牌都刻上不同的字,合在一起就是“守助合和”,像牧民們常唱的歌謠,一個都不行。

“阿古拉哥,不好了!西邊的黑風又起來了!”特爾騎着馬狂奔而來,馬鬃上還沾着黑的沙塵,“這次的黑風比上次大,好幾個牧場的木牌紅都被下去了!”

阿古拉立刻站起,把“合”字木牌塞進懷裡,招呼孩子們:“把所有木牌都帶上,去西邊的敖包山!阿爸說過,敖包山是北漠的中心,我們在那裡匯合所有牧場的人!”

孩子們跟着阿古拉往敖包山跑,沿途的牧場均有人響應,有的扛着木牌,有的抱着羊桶,有的牽着馱着青稞的駱駝。等他們趕到敖包山時,山腳下已經聚集了十幾個牧場的牧民,木牌堆在一起,紅卻顯得零散,本擋不住遠近的黑風。

“這樣不行,木牌的散了!”阿古拉看着漸漸變暗的紅,突然想起阿爸講的墨塵故事——當年墨塵是用所有牧民的哈達纏住魔氣,哈達連在一起,力量才夠強。他立刻喊道:“大家把木牌用羊繩連起來,繞着敖包山圍一圈!再把羊和青稞混在一起,灑在木牌上!”

牧民們立刻行起來,羊繩在木牌間穿梭,很快就繞敖包山圍出一道紅牆。阿古拉和特爾一起,把混合了青稞的羊均勻灑在木牌上——奇迹發生了,零散的紅瞬間融合,變一道厚重的紅幕,像北漠的朝,穩穩擋住了黑風。

黑風撞在紅幕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漸漸化作細沙落下,落在地上的細沙竟還長出了草。牧民們看着這一幕,紛紛唱起了古老的牧歌,歌聲順着風飄向遠方,越來越多的牧場加進來,敖包山的紅幕也越來越亮——北漠的守護,從不是某一個牧場的木牌,是所有牧民的木牌連在一起,所有的心意聚在一起。

白鹿書院的教室里,傳來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蘇墨站在窗邊,看着牆上滿的紙條——那是村裡的孩子們寫的“守護語”,有的寫“我要守護阿娘的紡車”,有的寫“我要守護村口的老槐樹”,每張紙條都泛着淡淡的金,像撒在牆上的小星星。

“蘇墨師兄,村東頭的孩子都不敢出門了,說看見黑影跟着他們!”小弟子慌慌張張跑進來,手裡還攥着一張皺的紙條,上面畫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蘇墨跟着小弟子來到村東頭,果然看見幾個孩子躲在屋裡,着窗戶往外看,眼裡滿是恐懼。他沒有急着運轉文心,而是坐在門檻上,對孩子們說:“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把你們想守護的東西畫下來,在門上,黑影就不敢來了。”

孩子們半信半疑地拿出紙筆,有的畫了家裡的,有的畫了院子里的花,有的畫了和小夥伴一起放風箏的場景。蘇墨幫孩子們把畫在門上,指尖輕輕拂過畫紙,孩子們的心意順着他的指尖,化作金,籠罩在門上。

沒過多久,黑影果然出現了,可剛靠近門口的畫,就被金擋住,慢慢消散了。孩子們歡呼着跑出屋,又畫了更多的畫,在村裡的每一戶人家門口。蘇墨看着滿村的金,想起簡清言的《民生策》里寫的“文心者,非獨修士所有,百姓之念,亦是文心”——原來儒門的力量,從來不是修士的專屬,是每個普通人心裡的“想守護”,這些念想聚在一起,就是最強大的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