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極玄穹錄_第29章 文心谷解厄,代價化情薪(1)
白鹿書院西側的文心谷,本是九域最溫潤的地方。谷中那棵三千年的文心樹,枝椏如墨,葉片泛着淡金的力紋,每到春秋,葉脈間會浮現簡清言當年寫下的篆字,引得修士們爭相來此悟。可今日的文心谷,卻瀰漫著一抑的氣息——文心樹的葉片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發黃,枝幹上滲出黑的,像是在承某種痛苦,谷中修行的修士們,也紛紛出現了詭異的癥狀。
“蘇硯哥,你看他的手!”墨念指着一個坐在樹下發抖的儒修年,年的指尖泛着灰敗的,握着的筆掉在地上,紙上的字跡扭曲如鬼爪——這是《浩然天罡冊》壽元流逝失控的跡象,可年不過十六歲,本不該有如此嚴重的代價反噬。
空塵蹲在一個佛修邊,眉頭鎖。這是他的師弟空明,此刻正雙手抱頭,口中喃喃自語:“不能想……不能想師父……一想就記不住經文了……”他的金布滿裂痕,佛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顯然是為了避免《寂滅禪心》的記憶崩解,強行封閉了關於師父的回憶,導致佛心紊。
青禾則站在道修群中,看着的同門青昀。青昀的白髮已蔓延至發頂,左眼的忽明忽暗,手中的道劍不控制地抖,劍上的道氣帶着冰冷的戾氣——他為了防止《兩儀混沌訣》的剝離,刻意疏遠了病重的母親,如今道心失衡,道氣竟開始向魔氣轉化。
“是功法代價的反噬。”蘇硯着文心樹發黑的枝幹,指尖傳來刺痛,“雲霽前輩的玉簡里提過,‘四道功法的代價,非天道所設,乃人心所困’。這些修士不是被代價吞噬,是他們為了逃避代價,主封閉了力,才讓代價失控。”
他從懷中取出凌霜華的日記,翻到某一頁,上面畫著文心谷的草圖,旁邊寫着:“墨塵曾說,文心樹是力的鏡,它映出的不是功法的強弱,是人心的真。當年我在此療傷,見他為誤殺平民而落淚,才懂‘’能化代價——道氣冷,力暖,暖可融冰;佛空,不空,空非無念。”
“那我們該怎麼做?”墨念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鬼紋,想起之前戾氣失控的經歷,“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下去,再拖下去,他們會走火魔的。”
蘇硯抬頭向文心樹的頂端,那裡還殘留着一淡金的,像是在等待被喚醒。“文心樹需要力滋養,這些修士也需要喚醒本心。我們分頭行,用各自的方式,幫他們接納,而不是逃避。”
青禾率先走向青昀,手中握着一枚桃木牌,上面刻着“牽挂”二字——這是母親在離開家時給的,說“道心可以堅,牽挂不能斷”。“青昀師兄,”將桃木牌遞過去,“你以為疏遠母親是守道,可你道劍上的戾氣,已經告訴所有人,你的道心早就了。母親要的不是你‘無牽無掛’地修鍊,是你平安回去看一眼。”
青昀的一震,道劍的抖漸漸停下。他想起母親在他離家時,塞在他行囊里的葯囊,想起站在門口揮手的樣子,左眼的突然變得和,白髮也褪去了幾分。“我……我錯了。”他握桃木牌,道氣中融對母親的牽挂,冰冷的戾氣如冰雪般融化,“我要回去看母親,道心若沒了,算什麼道心?”
另一邊,空塵坐在空明邊,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串念珠——這是他師父圓寂前給他的,每一顆珠子上都刻着一個“憶”字。“師父當年教我,‘寂滅’不是忘,是記住溫暖,放下悔恨。你怕忘記師父,才逃避回憶,可你越是逃避,記憶崩解得越快。”空塵將念珠放在空明手中,“你試試,想着師父教你念經的樣子,佛氣會不會不一樣。”
空明抖着握住念珠,腦海中浮現出師父坐在團上,耐心教他念《心經》的畫面。突然,他的佛氣暴漲,金的佛包裹住金,裂痕開始慢慢癒合。“師父……我記住了……”他淚流滿面,“原來不是不能想,是要帶着回憶,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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