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他們不屬於這裡，也不會在這待太久，因此沒有結的必要。

踩着腳下平實的牆磚，爺倆兜兜轉轉來到宗關正面。

如果說關那面城牆，是武康國曆年來征討戰的與淚，那麼眼前這面，就是抵抗蒙國進攻時，最為耀眼奪目的戰績與凱歌。

綿延不斷的城牆上，各種刀劈斧砍麻麻，深的足有半尺，邊緣殘留着暗紅銹跡。

那是蒙國的彎刀與重騎兵撞城牆時留下的痕迹，哪怕經歷幾十年的風吹雨打仍舊無法磨滅。

陳大牛輕凹凸不平的城牆，目投向旁邊已經修補過的地方：“這裡之前是座箭樓，蒙國的攻城錘過來時，我就在旁邊。”

幽暗的夜幕下，風沙迎面吹來，陳大牛眯着眼睛，語氣變得愈加沉重。

“三隊的吳二柱當時正在箭，他的箭法很好，說是百步穿楊毫不過分。”

“當他一箭穿蒙國先鋒嚨時，箭樓崩塌，他被埋在了下邊。”

“等到我們開碎石找尋時，他早就沒了氣，手裡那把斷弓到死都沒撒開。”

站在他旁邊的李仁心，蹲下子輕腳下地磚，手指劃過磚時，到一片碎甲。

藉助微弱的月，他看到甲片上那道淺淺的印記，一個快要被磨沒的“朱”字，就像這座關隘一樣，即將泯滅歲月長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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