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溫暖的裹着寒氣灑落，李沉海了脖子，防止寒風順着領口往懷裡鑽。

老馬垂着頭，呼出的白霧在鬃上凝細微水霧，鐵蹄踏在道上，發出沉悶的 “嗒嗒” 聲，驚起幾團卷着枯草的旋風。

目之所及，土地乾裂得如同老農布滿皺紋的臉，播下的種子不知是被旱死還是了田鼠的口糧，連個芽的影子都不見。

道邊那幾簇發黃的野草，稈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時不時有乾枯的草葉被風卷上半空，打着旋兒飄向遠灰濛濛的天際。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老馬不安地嘶鳴一聲，前蹄刨地面。

李沉海眯起眼睛，約看到前方道上有個黑影在晃。

待走近些，才發現是個衫襤褸的老漢，正拄着樹枝，一步一挪地走着。

老漢上披着的破麻布片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腳上的草鞋早已磨穿。

“老伯，可是要去哪？” 李沉海勒住韁繩，翻下馬。

老漢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疲憊與絕：“去找我兒子，他被抓去服徭役……家……”

話音未落，老漢子一歪，險些栽倒。

李沉海眼疾手快扶住他，手一片冰涼，心中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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