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燼土迴響_第297章 歸途微光(2)
老趙捧着那個容,站起來,走到觀察窗旁。他看着那座越來越近的島嶼,看着那層溫的屏障,看着那屏障後面,那些約可見的建築廓。他的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他沒有讓眼淚流下,只是低下頭,對着那容中的芒,輕聲說:“蘇,我們到了。這就是銹錨島。我們的新家。”那芒,微微閃爍了一下。這一次,那閃爍中,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的釋然。
載緩緩降落在接駁平台上。艙門打開的瞬間,溫暖的、帶着淡淡鹹味的海風,撲面而來。那是銹錨島獨有的氣息,是家的氣息。
平台上,早已有人在等待。母親站在最前面,手裡提着一個食盒。阿雅站在邊,後是那些孩子。小星站在最前面,手裡依舊捧着一束野花。老陳、李工、蘆花,還有那些悉或不悉的面孔,都來了,都站在那裡,等着他們回家。
楊螢第一個跳下載,腳步有些踉蹌,但很快站穩。母親快步迎上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眶泛紅。“瘦了。又瘦了。”的聲音,帶着心疼,帶着責備,卻更多的是慶幸——慶幸的兒,又一次活着回來了。
楊螢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着一種真正的、回家的溫暖。“媽,我沒事。我們……都回來了。”
老趙最後一個走下載。他的手裡,依舊捧着那個容。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手中那個微微閃爍的芒上。他們知道,那就是蘇。那個在極地獨自等待了不知多年的孩,那個用最後的力量為他們撕開雲層的守護者,那個終於被接回家的孤獨的靈魂。
小星走上前,將那束野花,輕輕地放在容旁邊。抬起頭,看着那微弱的芒,稚的臉上,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認真。“蘇姐姐,歡迎回家。”那芒,微微閃爍了一下,極其輕微,如同一個無聲的回應。小星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聽到了!在說謝謝!”所有人都笑了。那笑聲,很輕,很淡,卻在這晨中,久久回。
那天晚上,星火大廳舉行了又一次聚會。沒有上一次那麼盛大,卻更加溫馨。人們圍坐在一起,分着簡單的食,聽老趙講述蘇的故事,講述穹頂的故事,講述那些被時間忘的、卻從未消失的。
蘇的容,被放在主控區最顯眼的位置。那微弱的芒,在黑暗中閃爍着,如同一顆小小的、永不熄滅的星星。老趙坐在它旁邊,一杯一杯地喝着那稀薄的酒,說著那些舊事,說到,老淚縱橫,卻笑得像個孩子。楊螢坐在角落裡,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看着那顆小小的星星,在黑暗中閃爍,看着那些活着的人,在笑聲和淚水中,繼續前行。
夜深了,聚會散去。人們回到各自的住,帶着滿足和疲憊,進夢鄉。楊螢一個人,再次來到第七隔離庫。推開門,走進去,站在那溫潤的芒之中。那芒,和每一天一樣,穩定,永恆。站在那裡,看着那,看着那深,彷彿有無數的畫面在流。過了很久,開口了,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黃凌……我們回來了。帶着蘇,帶着那個等了太久的故事,回來了。現在在主控區,像一顆小星星,在閃着。老趙陪着,給講那些舊事。很開心。我們都……很開心。你……看到了嗎?”
那芒,微微波了一下,極其輕微,如同一個無聲的回應。楊螢的角,彎起,那是一個帶着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在看。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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