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的死寂並非真空般的絕對安靜，而是由無數細微、令人不安的聲響構：扭曲金屬在應力下的吱嘎、遠不明的滴答聲、能量迴路短路時出的零星噼啪、以及兩人自己重而抑的息。這些聲音在空曠、破敗的通道被放大、扭曲，形一種無不在的背景噪音，時刻提醒着他們的並非墳墓，而是一個機能失調、瀕臨崩潰卻仍未完全死亡的巨臟。

黃凌靠在灼熱尚未完全褪去的牆壁上，汗水和之前躲避時沾上的污濁油漬混合，在他臉頰上劃出幾道狼狽的痕迹。他左臂的被能量束過，焦黑一片，下方的皮傳來陣陣刺疼。他顧不上檢查，目銳利地掃視着前方更加幽深的通道，能量知如同無形的鬚般向前延，警惕着下一波可能出現的危險。

“清道夫……通常用於最高級別區域的隔離和清理。”楊螢的聲音帶着一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陷技謎題的專註。正蹲在那最新被摧毀的機人殘骸旁，用多功能工撬開它的核心理外殼，試圖讀取最後的日誌或指令源。“它們的激活，意味着我們沒找錯地方。前面肯定有這鬼地方不想讓任何人靠近的東西。”

“或者只是系統年久失修，髮脾氣。”黃凌啐出一口帶的唾沫，剛才的劇烈作讓他不小心咬到了口腔側。“這地方的能量流一直很怪，時強時弱，像是在……掙扎。”

楊螢沒有立刻回答，工尖端迸出細小的藍火花，微微偏頭躲避。“不完全是。指令序列有很強的目的。它們被設定為清除一切進‘伽馬環形區’的生命征。看，”將一塊小小的數據板屏幕轉向黃凌，上面滾着殘缺的代碼，“指令優先級非常高，覆蓋了幾乎所有的安全協議。這不像故障，更像是一次……封鎖。”

“伽馬環形區……”黃凌重複着這個名詞，父母筆記里零散的代號碎片在腦海中試圖拼湊，“聽起來像是核心區域。”

“通常是的。”楊螢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凝重，“而且是被刻意封鎖的核心區域。能源流向也顯示，前方區域的屏障能量等級遠高於其他地方。我們需要更小心，發這種級別防的地方，不可能只有機人。”

黃凌點頭，深吸一口氣，下的不適和能量的躁。他出手：“還能走嗎？”

楊螢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角勉強勾了一下：“還沒到散架的時候。你的手怎麼樣？”注意到黃凌剛才用來格擋機人機械臂的右手有些紅腫。

“沒事。”黃凌活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鈍痛被強行忽略。他拾起地上半截扭曲的金屬管，掂量了一下，充當臨時的探路和撬工。“走吧，看看是什麼秘值得用這麼多鐵疙瘩來守門。”

越往深，通道的破損程度似乎反而減輕了。雖然依舊布滿灰塵和零星掉落的碎塊，但牆壁和天花板的結構看起來更完整，甚至有些區域的應急燈還在頑強地閃爍着慘淡的綠，像垂死者的呼吸。這種詭異的“完好”反而給人一種更強烈的抑，彷彿時間在這裡的流逝都變得粘稠而緩慢。

黃凌的知能力在這裡變得異常活躍，並非清晰的圖像，而是一種水般的涌。地底深的地脈能量如同一個巨大而不安的心臟在搏，通過研究所殘存的管道和線路向上傳導，引發他那微弱共鳴的陣陣悸。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來制這種不適，以免知過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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