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的空氣變得有些黏稠。桌上的汽燈發出嘶嘶的輕響。李逍遙手中的指揮杆穩穩停在北平的位置上。

李雲龍瞪圓了雙眼。他幾步到沙盤前，湊近看着那個被紅旗幟包圍的城市。他了手，咧開笑了起來。

“去北平，司令，你這是要端岡村寧次的老窩啊。”李雲龍的聲音在屋子裡回，“這活兒痛快，咱第一旅打頭陣，保准把這狗娘養的司令部劈兩半。”

趙剛站在沙盤另一側，眉頭擰了一個疙瘩。他推了推眼鏡，目在地圖上的等高線和鐵路線之間來回掃視。

“老李，這不是一拍腦袋就能幹的事。”趙剛語氣嚴肅，“從大別山到北平，橫上千公里。咱們五萬大軍，帶着坦克和重炮，要穿過平漢線和津浦線。沿途都是日軍的封鎖區。後勤補給怎麼解決，這需要極其周的計算。”

孔捷掏出旱煙袋，用火柴點燃，吧嗒吧嗒了兩口。

“老趙說得在理。”孔捷吐出一口白煙，“咱們二旅在反掃里跑了山路，可帶着那些鐵王八走平原，鬼子的飛機一過來，全了活靶子。咱們得有個萬全的法子。”

丁偉一直沒有說話。他拿起一把紅藍鉛筆，在地圖上比劃着距離。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看向李逍遙。

“司令，這是圍魏救趙。”丁偉的聲音很平靜，“岡村寧次把主力全在據地周邊。他的大後方一定空虛。只要咱們能突然出現在華北平原，他那張天羅地網就不攻自破。他必須回援。”

李逍遙放下指揮杆。他走到窗前，掀起厚厚的黑布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丁偉說到了點子上。”李逍遙轉過，“咱們不要救華北，還要給日軍的整個戰略布局來一記悶。岡村寧次自以為算無策。咱們偏要跳出他的棋盤。”

王承柱站在角落裡，手裡攥着一個筆記本。他走上前，將本子攤開在桌面上。上面麻麻寫滿了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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