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安靜的房間里，油燈的火苗靜靜地跳着。

沈夫人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目平靜地看着李逍遙，那種平靜，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質問都更力。

“靜兒，已經有了快四個月的孕。”

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醫生說，頭三個月和後三個月，最是危險。前些日子在台兒庄，已經了胎氣，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是丈夫陪在邊。”

沈夫人的目，落在李逍遙那尚未換下的，沾滿塵土的軍裝上。

“你們才剛剛辦了婚禮，新婚燕爾。我這個做母親的，把兒下半輩子的幸福，都到了你的手上。”

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音。

“可是你，轉眼就要再去拚命。而且，是去打一場連你們自己人都覺得是九死一生的仗。”

“李逍遙，你告訴我，為什麼？”

問題，像一把錐子，直直地刺向李逍遙的心。

李逍遙沒有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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