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瘋狂的槍炮聲，終於漸漸稀疏下來，最後化為幾聲零落的、有氣無力的槍響，然後徹底沒了靜。

戰場，安靜了下來。

只有幾還在燃燒的房屋，發出“噼啪”的輕響，將廢墟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谷壽大夫發起的最後一次突圍，以撞得頭破流而告終。

他手下那些被打了的殘兵，在丁偉那道鋼鐵防線前，丟下了近千，最後那點瘋勁，也徹底被打沒了。

剩下的千把號鬼子，在幾條殘破的街道里，連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絕，籠罩在每一個鬼子兵的心頭。

一個田中的鬼子一等兵，靠在一堵斷牆下，懷裡抱着他那支三八大蓋。

他的肚子，得咕咕，胃裡疼得厲害。

從昨天到現在，他只吃了一小把冰冷的、干的炒米。

那種硌牙的覺，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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