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涯站在傾斜的駕駛艙里，手還握着那半塊泡麵。飯桶的肚子鼓得像要炸開，紅一跳一跳，照得整個艙室忽明忽暗。他沒再說話，只是把泡麵慢慢塞回戰袋，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板發出吱呀聲，裂裡的電線還在冒火花。他蹲下來，把手在飯桶滾燙的腹部。熱量從掌心傳上來，燙得他手指發麻。那顆紅球在裡面着，節奏和飯桶的心跳不一樣，更急，更。

就在這時，口突然一熱。

不是痛，也不是，就是一說不清的熱度，從骨頭裡往外冒。他低頭看，制服前襟被燒出一個，裡面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它亮了，白刺眼，照得他臉上沒有一點。

腦子裡響起聲音。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在腦袋裡炸開的。

“摧毀節點 或保存系統”

兩個選項，沒解釋，沒提示，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聲音也不像人，更像一堆雜音拼在一起，嗡嗡地響。

江無涯沒。

他知道這是系統在說話。以前它從來不吭聲，只管解鎖靈契、記囤貨數量。現在它開口了，說明事到了頭。

他盯着飯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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