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收容檔案庫_第30章 謠言熵增與審查陰影(1)
審查室的門在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線與聲音徹底隔絕。林舟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面前是如鏡的黑桌面,倒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電子設備低鳴的混合氣味,令人神經繃。距離接到通知已經過去十二個小時,但他指尖殘留的、源自“容貌焦慮鏡中人”副作用的“強迫自審衝”依舊作祟,讓他極力剋制着不去索臉上可能存在的、想象中的瑕疵。與之相比,耳邊那該死的“鍵盤幻聽症”背景音,此刻反而了悉的陪伴。
對面的牆壁無聲開,走進來的並非預想中穿着制服、表嚴肅的審查員,而是一個穿着檔案館常見灰制服的年輕男子,臉上掛着近乎程式化的微笑,手裡只拿着一台輕薄如紙的電子記事板。 “林舟專員,你好。我是檔案合規部的李維,負責本次例行問詢。”他的聲音平和,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朗讀預設好的文本。“請放輕鬆,我們只是需要核實一些信息流中的異常節點。”
李維坐下,指尖在電子板上輕點,一道淡藍的屏懸浮在兩人之間,上面流着麻麻的數據流和訪問日誌。“系統記錄顯示,在你執行‘容貌焦慮鏡中人’收容任務(CX-114)前後,你的個人終端有三次非授權嘗試,試圖訪問加等級為‘深紅’的CX-007號(完害者象)檔案。能解釋一下機嗎?”
林舟心臟一,但表面維持着鎮定。他早已準備好說辭:“可能是系統誤或後台同步錯誤。當時我正在高頻使用緒穩定稜鏡,其能量波有時會幹擾附近的弱電子設備。CX-114的收容報告第7頁第3段有類似干擾記錄可供核查。”他刻意引用了剛提的報告細節,將懷疑引向技故障。
李維的微笑弧度沒有毫變化,眼神卻像掃描儀一樣掠過林舟的臉。“很有趣的假設。檔案館的舊型號稜鏡確實存在微弱的電磁泄問題。不過……”他話鋒一轉,指尖,屏上出現另一個界面,“幾乎在同一時間點,檔案館部非正式流網絡中,出現了數條關於你近期‘行為異常’的討論串。容提及你‘頻繁在資部徘徊’、‘對某些陳舊檔案區域表現出不合規的興趣’。這些‘信息碎片’,與訪問異常記錄之間,是否存在某種…未被明說的關聯?”
謠言?林舟背後泛起一涼意。他確實因為副作用(選擇困難症、購衝)在資部耽擱過,也因為調查妹妹的事查閱過一些邊緣檔案,但這些行為竟然被如此細緻地觀察並傳播開來?是巧合,還是……魏明館長的手段?這種利用流言和間接證據施加力的方式,比直接質問更令人窒息。
“李專員,檔案館工作力大,同事們有些無據的猜測和閑聊很正常。”林舟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無辜且略帶無奈,“如果你認為這些‘信息碎片’值得關注,我請求與散播這些不實信息的同事當面對質,以澄清誤會。”他採取了反擊姿態,試圖打對方的節奏。
李維不置可否地記錄著什麼,那程式化的微笑終於出一極細微的、類似滿意的弧度?“對質並非標準流程。合規部的職責是評估信息風險,而非裁定個人是非。你的解釋已被記錄。本次問詢結束。”他乾脆利落地收起電子板,起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審查室的門再次打開,外面的線刺得林舟眯了眯眼。整個過程看似波瀾不驚,卻讓他覺到一種被無形之網緩緩收的迫。對方沒有問核心,只是展示了“已被注意”這個事實。這更像是一種警告。
回到工作崗位,抑並未消散。他試圖投到日常的檔案整理中,但關於他的微妙傳言似乎已經開始發酵。幾個平時會點頭打招呼的同事,此刻刻意避開了他的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看不見的疏離。
就在這時,急任務通知彈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事件:檔案館C區低級休息室發生“信息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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