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踱步到林舟邊，目掃過那份打開的藍文件夾，語氣輕描淡寫：“第九檔案館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尤其是這些‘特’字頭的檔案，涉及最高機。”

他出食指，點了點檔案上“自願申請”那幾個字，“你看，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我們檔案館尊重每一位‘來訪者’的意願。林曉士做出了的選擇，為社會的‘穩定’做出了貢獻。而你，林舟同志，你的任務是做好本職工作，治療那些能夠被治療的畸變，維護認知領域的安寧。”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像冰水一樣澆在林舟頭上。他死死盯着魏明，試圖從那張毫無破綻的臉上找出蛛馬跡。“貢獻？把關在這種地方貢獻？我要見！”

魏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見？現在還不是時候。特-009的穩定非常脆弱，任何未經計劃的接都可能引發災難後果。你想讓你姐姐徹底消失，還是想讓半個城市的人因為失控的‘害者敘事’而陷自殘和混？”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吹了吹氣，抿了一小口，然後用一種近乎嘆息的口吻說道：“小林啊，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但這就是我們的工作，總有些……不那麼令人愉快的部分。你要學會接現實，服從安排。”

就在這時，牆上的掛鐘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時針指向了晚上十點。魏明抬頭看了一眼，彷彿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好了，私人時間結束。鑒於你剛剛功理了‘丙-058’（職場卷之靈），表現出了不錯的潛質，館里決定給你加加擔子。”

他將一份新的任務清單拍在林舟的桌上，上面麻麻列着十幾項待理的低風險畸變安任務。

“這些，明天上班前完初步評估報告。”魏明的語氣不容置疑，帶着一種天然的、讓人無法反駁的迫，“年輕人，多加點班是福氣，能快速長。我們檔案館，不養閑人。”

說完，他不再看林舟一眼，端着那杯茉莉花茶，轉踱步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漸消失。

林舟站在原地，渾冰涼。姐姐了被收容的“怪”，頂頭上司是冷漠的僚，而耳邊那該死的鍵盤敲擊聲再次清晰起來，似乎在催促他：

“加班吧，林舟，就像那個齒人一樣，永遠旋轉下去。”

他看着桌上那份沉重的藍檔案和那疊厚厚的任務清單，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踏第九檔案館的大門，不僅意味着一份詭異的工作，更意味着一隻腳踏了無法回頭的深淵。而尋找姐姐真相的唯一途徑，似乎就是先在這個深淵裡，按照那個男人的規則，活下去，並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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