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0章

弘九年十一月、十二月間的南京，冷至極，不過比自然更可怕的是，政治氣候，這不，都察院已經殺瘋了，短短2個月已經參倒了三名三品、二名四品、八名五品，至於六品以下員，都察院倒是沒有牛刀殺，但刑部又了一，同時期干倒了近20名低品員，以至於不有識之士得出結論，一場大的政治風暴即將襲來。

是的，仔細分析這些被都察院彈劾下崗的員以及被刑部弄下來的員的履歷，就可以發現，32名員中30人是出自福建、浙江、江西及南直隸；另外，倒台的32名員中有至28人與東林-復社的關係切；由此，這些員的下台，幾乎可以毫無意外的判定為，大明北方員試圖排除大明南方員在朝堂上的影響力，獨佔朝廷發言權的嘗試。

“閣老，再不想辦法挽回，只怕南方士林的元氣就要折損殆盡了！”

看着坐如砧蘸的詹事府詹事黎元寬，錢謙益的臉也很難看：“王非熊最近子骨不太好，前次面聖時又提了致仕的事，一旦王非熊告老，就算不補人進來，閣也是要洗牌了。”

在閣中63歲的王應熊分管的是財政，財政的重要大傢伙都明白，所以，幾個大學士及有資格閣的尚書怕是都已經躍躍試了。

坐在一旁的工部尚書袁繼咸眯着眼睛說道：“也就是說路見白、楊子玉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然後出奇兵打你我的陣腳，迫使你我放棄對王非熊留下的大學士一職的爭奪！”

錢謙益苦笑道：“應該是這麼回事，但問題在於，我是昨天才知道陛下基本同意了王非熊告老，可是偏偏路見白和楊子玉幾個月就得到消息了，你們說，這件事可怕不可怕吧！”

閣目前一共6名大學士，其中馬士英是貴州人、王應熊是四川人、王鐸是河南人、孫傳庭是山西人、左懋第是山東人、錢謙益是南直隸人，換句話說，眼下閣里是三個中榜出的，兩個北榜出的，一個是南榜出的，而這樣的格局肯定不能讓江南士林滿意，因此如果江南士林提早知道朱由崧允許王應熊告老的話，一早就折騰起來了。

通政院使解學龍眼眉一挑：“路見白是北直隸人、楊鶚是江陵人，也就是說，有人不樂見江南再出一個大學士嘍？那麼問題來了，是誰不樂見江南再出一個大學士，是陛下，還是首輔元翁？”

如果是朱由崧，那什麼話都不要說了，認慫就是了，但如果是馬士英，未必不能爭取一二的。

錢謙益臉有些發白：“只怕是陛下，否則誰又能切斷了宮裡向外傳遞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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