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賊渡河後，勢甚猖獗······凡、新安、陝州、靈寶、閿鄉、盧氏、永寧、汝州、魯山、葉縣、舞、遂平、確山、信、南、裕州（禹州）、泌、桐柏、淅川、新野、鄉等州縣無不焚略！”

---------《懷陵流寇終始錄·卷六》

“聚明兄，你不要急，流寇之所以被稱為流寇，在一地肯定待不久遠的。”看着面前一臉沉痛的牛金星，柏芝英勸說道。“等流寇走了之後，你再跟山長請假回家也不遲的。”

邊上的常文傑寬道：“正是，現在你回去，一個是於事無補，另一個則有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所以，每臨大事要靜氣，聚明兄，你可不能衝啊！”

常文傑還以自己和李岩為例，進一步開解道：“你看，遭難的也不止你一個，我的家鄉禹州、普大兄的家鄉懷慶、恆學的家鄉新安、孝國兄的家鄉永寧不一樣遭了難嘛，大家的心都是一樣的，但任何事都是急不來的，所以你要往好想，至，今年的佃租已經收上來了，明年你我還能維持。”

之前常文傑的話還像人話，但說到最後，牛金星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寬之啊，這算什麼話，難不你以為我是擔心那點家財嗎？難道你眼中的我就是一個唯利是圖之輩嗎？”

柏芝英見牛金星臉紅脖子的，急忙替常文傑周全道：“聚明兄，你誤會寬之了，他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常文傑也替自己解釋道：“宗杜兄說的是，我是開玩笑的，我知道，聚明兄跟我一樣，是擔心家人，擔心父老鄉親，但兵危戰險，我們又手無搏之力，現在沒辦法回去啊，還不如靜待軍清剿功之後再說了！”

“軍？”牛金星不屑道。“狹西清剿了五年多，還沒把流寇悉數剿滅了，山西清剿了四年多，流寇卻越清剿越多，以至於冀南、豫北都陷賊手了，指軍能清剿功，還不如說指軍能把流寇嚇走呢。”

常文傑卻接口道：“能嚇走，總比還讓流寇盤踞着為好。”

“常言道賊過如梳、兵過如洗！”牛金星苦笑道。“屆時即便趕走了流寇，老百姓也怕是被糟蹋的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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