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桃源記_第561章 移情攻擊(2)
他不知道心中為什麼會突然跑出這麼許多的畫面,將自己一生的遭遇快速地翻了一遍。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以第三人稱的視角重新自我審視了一番,最終把自己這一生的就批得一文不值。那些往事,原來件件都了謬誤,樁樁都判作了過錯。
這種蓋棺定論的批判,但凡任何一個外人在側,自尊都是不可能讓步去承認的。可神奇的地方就在這裡。這場批駁好像完全是自己心中突然閃出來的念頭,完全沒有外人參與。這些打死都不可能承認的錯誤,只因為缺乏了主觀的自我認同,而變得好像就是那麼一回事。進而一切也就不得不被接了。
“既然是這樣,我一生的努力,一生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我費盡心機策劃的這場戰爭,本就不可能有什麼結果……我……我這又是何必?”
王敏毓雖然算是修仙者,除了那套魔功,他一生卻又哪裡有機會窺視什麼高階功法?又怎麼可能見識過真正的神魂攻擊?他本就沒有想到,就在自己轉換視角的一瞬間,腦海中這些畫面和反思,竟然全都是徐霓裳的搜魂大法的效果。
他舉起的左手,就這樣在幾近崩潰的意識中,放下了。隨之放下的還有掐住余承華的右手。他的腦海中,自責和自厭的緒在不斷翻湧激。隨着徐霓裳的恨意,這些緒完全支配了他,令他痛不生,令他頹然跪倒在地上。
這種攻擊的可怕之就在於施法者本的神力量會完全制住目標的心緒和。因為徐霓裳的這些緒並非虛偽做作,就使得王敏毓越發陷在其中無法自拔。這就好比把一個人放在神異常的人群之中,時間久了,他也難以分辨自己到底是不是正常人了一樣。王敏毓以為的自己的緒,其實全部來自另一個與他有着類似經歷的個。但正是因為這種類似的經歷,兩人的三觀有着許多的相似之,完全藏了這份緒來源主的差異,讓被施法者完全喪失了抵抗的能力。
這可以說,是一種神上的腫瘤。它功地混淆了視聽,完全騙過了王敏毓的監察意識,喧賓奪主地在他神識中瘋狂滋長。現在它已經功地將那些復仇的火焰、扭曲的仇恨還有積聚多年的怨念全部攪和一盞自甘墮落的苦酒,只待主人一口飲下,便可消了一切的煩憂,抵達極樂的盡頭。
“他已經沒什麼威脅了,快帶你兒子去外面療傷!這裡有魔邏兵魄守着,不會有什麼事。”
余繼眼見腦海中的聲音一招未發,王敏毓就頹然倒在了地上,心中的驚喜和恐懼只怕比當年初遇墨尊者時來得更加震撼些。他二話不說便扶了余承華離去,心裡已經在向這個未來的小主人千恩萬謝了。
這余老頭的心思,當然逃不過如今的徐霓裳的知。但這份世故倒沒有引來的反。相反,不由得因此嫣然一笑,對旁邊還在運功的墨尊者說道:
“老墨,你家裡人真有意思。這樁事,我本來可不打算聽你的。現在看來嘛,或許答應你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