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耗費心神，收穫也大多是些無意義的噪音或無法理解的碎片。但在方舟紀元新生歷第十年，他們終於捕捉到了一段相對清晰、且蘊含著驚人信息的“記憶片段”！

那並非圖像或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知的“意境”。他們“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生機的宇宙，其文明輝煌鼎盛，甚至到了某種“集意識升維”的邊緣。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越某個臨界點時，歸墟的力量無聲無息地降臨了。不是吞噬，而是……一種更加詭異的“覆蓋”。那輝煌的文明如同被投了明的樹脂，一切活、一切思維、甚至時間本，都在瞬間凝固，然後從最基礎的粒子層面開始，被強行“改寫”了歸墟那死寂法則的一部分！這個文明並非被毀滅，而是被……“格式化”了！

這段記憶碎片中蘊含的絕與無力，遠比單純的毀滅更加深沉。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這段碎片的末尾，他們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卻帶着某種冰冷“標識”意味的波——那並非歸墟那瀰漫的惡意，而更像是一種……“確認完”的“標記”。

“歸墟……它吞噬文明，似乎並非毫無目的的清理，它……像是在執行某種‘程序’，並且在完‘清理’後，會留下某種‘標記’？”蘇瓔珞解讀着這段信息，背後升起一寒意。這讓想起了之前溯源時知到的，歸墟那如同“規則”般的本質。

“而且，這段記憶中歸墟降臨的方式，與之前攻擊我們的方式，以及引發宇宙終末的‘胎’，都有所不同。”皇甫宸眼神銳利，分析道，“它更像是一種……準的‘手’，而非暴的‘抹除’。難道歸墟對付不同的目標，會採用不同的‘清理模式’？”

這個發現，讓歸墟的形象變得更加複雜和詭異。它似乎並非一個單一意識的毀滅怪，而更像是一個擁有多種“工”和“程序”、層級分明的……“宇宙清理系統”？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蘇瓔珞和皇甫宸更加努力地“打撈”和解析着其他信息碎片。在後續的數年裡，他們又陸續獲得了不瑣碎的信息，雖然大多殘缺不全，但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歸墟的行為模式存在差異和……某種意義上的“智能選擇”。

它會對一些走向自然終末的星辰進行溫和的“回收”；會對一些試圖挑戰規則、可能引發更大失衡的文明進行“強制格式化”；而對於像方舟界這樣，由秩序源主創造、並且頑強抵抗的“異常點”，則會採取更加激進和持續的“針對清除”手段。

“我們……在歸墟的‘程序’中，恐怕被標記為了高優先級的‘病毒’或‘系統錯誤’。”蘇瓔珞得出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結論。

而這個結論，也讓他們對那片“希凈壤”的價值有了新的認識。這裡不僅是前哨站和實驗場，更可能是一個能夠近距離“監聽”和“分析”歸墟系統運行的“信息哨站”！

就在他們試圖利用凈壤，嘗試捕捉更多關於歸墟運行機制的信息時，虛·遙再次帶來了急消息——不是來自外部混沌，而是來自希凈壤的部！

“界核在上！凈壤深……檢測到異常法則凝聚！能量讀數在緩慢攀升……結構……結構無法解析！似乎……是自然演化出的，但又帶着一種……不該屬於此地的‘完’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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