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的聲音在趨於平穩的機艙里響起，帶着一故意的輕鬆，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一時間，沒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重呼吸聲。

劉邦總算緩過來了，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穩穩噹噹地在座位上，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回了腔。

一名空乘小姐姐微笑着遞給他一杯橙，他接過來，一口氣灌下去，冰涼的甜意讓他打了個激靈，徹底活了過來。

“哎呀我的親娘嘞！”他一拍大，聲音都變了調，“剛才嚇死老子了！真他娘的嚇死老子了！”

他定了定神，看着窗外那綿綿的雲海，臉上瞬間換了另一副表，湊到周墨邊，眼睛里閃着賊，“不過現在嘛……嘿，舒坦！比我那破牛車穩當多了！”

他又往周墨那邊了，聲音更低了：“周小子，你跟老劉我說句實話，這鐵鳥一天能跑多遠？”

“要是當年老子有這玩意兒，收拾項羽那個鱉孫，還用得着在廣武澗跟他耗那麼些年？直接飛到他彭城老家上頭，把……把茅房裡的石頭全給他搬過來，一天扔八百塊，砸不死他！”

他及時把更俗的話咽了回去，但臉上那子無賴又狡黠的勁兒，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嬴政沒有理會劉邦的咋咋呼呼，他自飛機升空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的坐得筆直，雙手原本握着扶手，此刻早已鬆開，平靜地放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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