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為老張的獨臂船主一把甩開同伴的手，脖頸上青筋暴起。

“我張大海跑了一輩子船，就沒見過這麼霸道的！東海靈脈那片海域，自古就是無主之地，大家憑本事撈點東西，什麼時候了他玄霜閣的私產？”

他的聲音開始抖，帶着一種近乎絕的哭腔。

“就因為我們的船靠近了他們畫下的狗屁線，二話不說，直接出手！我那艘‘海龍號’……我攢了一輩子的家當啊！就這麼沉了！”

“我船上三十多個弟兄，跟我出生死的弟兄啊！活下來的，不到十個！我這條胳膊，也是那時候斷的！”

說到最後，這個七尺高的漢子再也支撐不住，猛地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聳。

抑的、野傷般的嚎啕大哭，在寂靜下去的茶樓中，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議論聲重新響起，但都刻意低了音量，許多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同的憤懣與無奈。

“唉，誰說不是呢。最近這幾年，玄霜閣是越來越過分了。”

一個形富態，常年跑海的商人低聲音，嘆了口氣。

“以前他們和碧海劍閣雖然也爭，但還算守着點規矩，至不會對我們這些凡人商船下死手。大家見了他們的旗，繞開走就是了。”

“現在倒好，行事越發狠辣。聽說前陣子，碧海劍閣一個姓林的門弟子，出來歷練，就因為撞見了玄霜閣在海上做什麼醜事，被他們圍攻，差點死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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