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卒便放他們進去了。

按理說，驛站本是為員服務，但只要使錢，誰都能進。

裡頭已有兩桌客人，一看便知不是——在這世道待久了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是不是員。

林呈選了其中一桌上去搭話。

這桌都是壯漢，桌上有有酒，吃得頗為盛，顯然不差錢。

林呈猜他們是販私鹽的，先恭維了一番，等對方允他坐下後，便說與諸位一見如故，要請他們添菜，又喚驛卒加了幾個菜。

這些漢子見林呈兩人手無寸鐵，也就由他坐了，只是聊的都是場面話，不涉機。

林呈陪着喝了幾杯，藉著酒意抱怨道：“不瞞你們說，小弟這回可被那些人坑苦了。明明買了文書，還被他們收了不‘過所費’。這一趟下來，怕是賺不到幾個錢了。”

他佯裝醉了，大着舌頭問：“敢問幾位是做何營生的？能否教教小弟，怎麼躲過這群吸蟲的搜刮？”

那幾人一聽林呈提及“過關文書”，便知他也是販私鹽的同行，防備心頓時去了大半。

一個漢子也跟着抱怨：“誰說不是呢！這一層層的刮下來，咱們也就落點辛苦錢。”

林呈順勢道：“這麼說，那狗屁通關文書也沒啥用？下回我就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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