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運河碼頭。錢謙益的船滿載滄州回禮：琉璃盞、滄州玉瓷瓶、瑤台玉妝匣在晨中流溢彩。

柳如是着城頭方向，輕笑道：“老爺，滄州風，倒比江南更妾眼。”

錢謙益搖扇不答，目落在岸邊相送的劉純上。

他依舊玄簡從，唯腰間多了一柄劍——正是闖王賜的尚方寶劍！

“將軍留步！陛下殷殷期盼，將軍以社稷為重，勿囿於門戶之見…”

錢謙益拱拱手，言下之意，招安之心不死。

劉純解下尚方寶劍，雙手平舉。鯊魚皮鞘在朝下泛着冷，劍柄“如朕親臨”四字刺目。

“此劍，”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說：“當懸於滄州城門，昭示天家恩德，亦警醒劉某，劍鋒所指，唯虜寇吳逆！決無漢家兒郎！”

他目掃過登船的秦淮諸艷，最終落在李貞娘上。

懷抱琵琶立於船頭，晨風吹裾，如同一枝帶的茉莉。

“滄州陋，無以為贈。”

劉純從張敬東手中接過一，竟是一麵瑤台玉鑲框的瑤台小圓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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