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堂屋，燭火被穿堂風吹得搖晃。

貫被趙雲“請”了過來，後的親兵被攔在門外，他坐在椅子上，背得筆直，卻掩不住眼裡的慌。地上跪着被抓的軍，他們了商戶的銀子，被團練當場逮住，人贓並獲。

“大人，這齣戲，該收場了。”趙宸坐在堂上，燭映着他的側臉，一半明一半暗，“蘇州的百姓剛過氣，誰也別想再折騰他們。”

貫強作鎮定：“趙宸，你敢咱家？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

“？”趙宸冷笑，“我是請大人來評理的。你的人了百姓的銀子，按蘇州的規矩，該打三十大板，枷號示眾三日。大人覺得，這規矩合不合理？”

諸葛亮在旁補充：“這些銀子是張寡婦給兒子治病的救命錢，被你的人搶了，剛在府衙外哭暈過去。”

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真按蘇州的規矩辦，他這張臉就徹底丟盡了。可要是不辦，又下不來台。

“他們……他們是一時糊塗。”貫着頭皮說，“銀子還給人家，再賠點醫藥費，這事就這麼算了。”

“算了？”趙宸猛地拍案，堂屋的樑柱都在，“要是你的銀子被搶了，能算了嗎？要是陛下的銀子被搶了，能算了嗎？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門外傳來喧嘩聲，原來是百姓聽說軍被抓，都圍了過來，舉着燈籠，像片火海。“打死強盜！”“枷號示眾！”的喊聲此起彼伏，震得窗紙都在響。

貫嚇得一哆嗦，終於服：“依……依蘇州的規矩辦。”

三十大板打得那幾個軍哭爹喊娘，枷號剛抬到街上，就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沒。貫躲在驛館里，聽着外面的喊聲，心裡的恨像野草般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