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知意的平淡生活_第21章 殺豬(2)

關燈

刮完,再用熱水沖洗一遍。殺豬匠開始給豬開膛破肚,只見他利落地一刀從肚子劃開,鋒利的刀子割開白生生的豬皮、白花花的、紅潤的豬出裡面的臟。殺豬匠把臟全部掏出來,扔在一旁的木盆里,有人接過木盆里的臟端到一邊開始理,眾人合作默契。殺豬是件大事,雖然村子里一年難得殺幾回豬,可一旦有人家殺豬,整個村子都會去幫忙,所以怎麼理大家還算有經驗。

殺豬匠手法利落,小半個時辰過去,一整頭豬被分割得整整齊齊的擺在案板上,殺豬匠任務完,可以去休息等待開飯了。案板上擺滿了豬,沒有下手的地方,眾人合力又搭了一塊案板,並把案板沖洗乾淨。各位嬸子叔伯們接着幹活,先把案板上的和骨頭分類,分出來的雜骨排骨留下兩完整的大棒骨熬粥,剩下的全部剁小,剁完的骨頭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樣。剁完之後把骨頭放大鐵鍋燉起來,考慮到還要往裡加蘿蔔,所以分兩口鍋燉上。

兩塊案板周圍都是忙碌着的嬸子們,手裡拿着從自家帶來的用得順手的菜刀,切片的切片,剁沫的剁沫,切好裝不同的盆里,一會兒就可以直接炒菜了。而各位叔伯們則是分好幾支隊伍,挨家挨戶的去搬桌椅板凳和碗筷,搬回來的桌椅板凳就擺在院子里,讓先到的賓客可以有個坐的地方。碗筷則堆在木盆里,用之前還要再清洗一遍。

切好了,開始熬豬油,先把豬油熬出來,再把鍋騰出來干別的。把切片的鐵鍋里,燒大火,鍋里溫度升高,水份減,油脂慢慢地從里滲出來,轉小火慢慢熬,期間一直不停地攪拌,避免糊鍋。豬的香味順着風飄得到都是,這香味就像一把鉤子,勾得每個人不斷地吞咽口水。鍋里白花花的漸漸變黃捲曲,油越來越多,也越變越小,最終微微泛黃的油渣飄在明的豬油上面,把油渣撈出來,等油的溫度冷卻下來再把豬油裝油罐里,豬油就熬好了。

眾人分工明確,切的切,洗菜的洗菜,打水的打水,燒火的燒火...沒有人指揮,大家各忙各的,卻又忙中有序,配合得極好。

林知意和櫟兒一從屋裡出來,櫟兒就被李懷江幾個走一起玩耍去了。林知意朝剛才殺豬的地方看了一眼,地上已經被沖洗過了,漉漉的,不見一滴跡。院子里眾人三三兩兩的乾著活,每個人手上作麻利,也沒閑着,臉上都是笑盈盈的,一副這日子真有盼頭的樣子。孩子們四跑,擋到幹活的人就會被驅趕“去去去,一邊玩去”,孩子們吐吐舌頭“略”的一聲,就笑着鬧着跑開了。

林知意想上前去幫忙,才一挨邊就被趕走:“一邊看着去,實在不行去和孩子們一起玩耍,不要在這兒搗”,林知意哭笑不得,只能四看看。

熬好的豬油被盛出來,鍋底還有些怎麼都舀不出來的豬油,往鍋里摻滿水,丟上倆大棒骨,水開之後撇掉浮沫,下淘洗乾淨的大米,熬上一鍋濃稠的大骨粥,這就是今天的主食了。再往另外兩口鍋里加上多多的蘿蔔,再燉上兩刻鐘時間,味可口的蘿蔔排骨湯就可以出鍋了。

陸陸續續有賓客來了,最先到的是三嫂的娘家,三嫂的爹娘兄嫂子侄一大家子十幾口人,王桂花上林知意一起待客,把他們一家子帶到三嫂房裡去,先去看看三嫂和孩子;接着大嫂和二嫂的娘家也來了,林知意跟着大嫂和二嫂一一見過眾人,再招呼眾人進屋座,最後來的是大姐李彩霞一家。

這是林知意第一次見到大姐李彩霞,李彩霞是李德清和王桂花的第一個孩子,今年二十六歲,親八年,育有一子一,相公張兆旭是雙山鎮的,早些年考上秀才之後一直在雙山鎮上私塾里教書,一邊教書一邊備考,所以一家人日子過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