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神疲憊如同水般衝擊着他的意志壁壘。

但他沒有時間抱怨，甚至沒有時間去沮喪。他只是用力閉上眼睛，排除一切雜念，在腦海中以慢放的形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失敗的那一瞬間，拆解着每一個知輸、每一個判斷節點、每一個作指令。

在這裡，失敗不是需要掩飾的恥辱，而是用巨大代價換來的、最為真實的教材。

日復一日，周復一周。贏昱早已失去了對外界時間流逝的準確知。

他的生鐘被完全打，作息完全依賴於玄安排訓練間歇。

他的神經如同始終繃到極限的弓弦，即使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記憶仍殘留着訓練的痕迹，指尖會無意識地微微，彷彿仍在控着無形的控制界面。

然而，在這種極限的榨下，他的眼神卻反而褪去了最初的焦躁與疲憊，變得愈發銳利，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刀鋒，沉靜之下，蘊含著懾人的寒。

他開始真正到“利劍”的“靈魂”。

不僅僅是那些冰冷的參數表格，更是其每一次能量輸出的細微悸，每一片變形機翼在承極限過載時通過結構傳來的應力反饋，甚至是在進行超高速相位穿梭時，機周圍那一片被扭曲的時空所散發出的、難以言喻的怪異“質”。

他駕駛它，不再像是技工在小心翼翼地控一台複雜而的機，更像是一位頂級的舞蹈家，在指揮自己延出去的部分，進行着一種本能般的、充滿韻律的運。

一個念頭剛剛萌芽，戰機就能做出最準、最極致的反應，彷彿兩者真正融合，共用着一個高度協同的神經系統。

這種人機合一的默契，是在無數次瀕臨崩潰的邊緣，用意志與汗水艱難鑄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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