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後,傅總瘋狂追妻_第191章 陌路相逢(1)
細雨在黎明前停了,青石板路反着天,潤清亮。沈清瀾推開老宅的木門,一混合著泥土芬芳和梔子花殘香的清冷空氣湧肺腑,稍稍平了腔一夜未曾停息的驚濤駭浪。昨夜橋頭那一幕,如同烙印,灼燒着的視網和心神。
傅靳言。
他真的還活着。不是幻覺,不是夢境。他就那樣真實地出現在這個江南水鄉,帶着一傷痕和一片空白的記憶。那雙曾經深邃銳利、蘊藏着無盡複雜的眸子,向時,只剩全然陌生的、帶着些許疲憊與禮貌疏離的困。
強迫自己維持表面的平靜,如同過去三年每一個清晨一樣,洗漱,生火,熬上一鍋清淡的白粥。作機械,指尖卻冰涼。前的鳶尾花玉佩着的,沉寂一如往昔,沒有任何異常的悸,彷彿昨夜那瞬間讓心臟驟停的對視,從未發生。
需要確認。冷靜地、不引人注目地確認。
小鎮的清晨蘇醒得很慢。沈清瀾提着竹籃,假裝去集市購買日常用品,實則有意無意地繞着傅靳言——或者說,鎮上人口中那位因傷退役、在此靜養的“阿言”——暫時借住的老秀才家附近踱步。
老秀才家的院落臨河,門口有幾級石階通向水埠。快到早飯景,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沈清瀾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閃躲進一株枝葉繁茂的老榕樹後。
出來的正是傅靳言。他穿着一半舊的灰布,形依舊拔,但左側臉頰上那道從鬢角划至下頜的猙獰疤痕破壞了原本俊朗的廓,添了幾分滄桑與厲。他走路時,右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僵遲緩,正是舊傷留下的痕迹。他手裡拿着一個搪瓷杯,走到河埠頭,彎腰掬水洗臉。作間,脖頸和手腕出的皮上,依稀可見更多癒合後的淺疤痕。
沈清瀾捂住,才抑制住幾乎口而出的哽咽。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是怎樣的重傷,不僅在他上留下這麼多印記,更是將他所有的過往記憶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洗完臉,直起,用袖子了臉上的水珠,目茫然地掠過霧氣氤氳的河面,掠過對岸的白牆黛瓦,最後,無意間掃過了沈清瀾藏的榕樹方向。
那一刻,兩人的目隔着稀疏的枝葉,再次相遇。
沈清瀾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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