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睜開眼，眸中暗銀的星墟與歸墟之景緩緩旋轉，着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

“能量缺口……或許有辦法。”陳石緩緩開口，看向那個深不見底的“廢能井”裂隙方向，“那裡，充斥着被‘母’榨乾後拋棄的‘惰能量殘渣’，雖然死寂，但總量龐大到無法想象。我的混沌歸墟炁，本質包含‘沉澱’與‘包容’，或許……可以嘗試在構建‘聖域’的初期，以自為‘轉換’，強行汲取並轉化一部分‘井’中的惰能量，作為初始引和短暫維持的燃料。”

這是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將代表“死寂終結”的廢能轉化為構建“秩序聖域”的燃料？這違背常理！

珈在維生裝置中猛地睜大眼睛，劇烈咳嗽起來：“……不……不可能……‘廢能’信息熵趨近於零，失去所有‘序’的潛力……強行轉化，效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且會對轉化者造不可逆的法則污染和神魂侵蝕……”

“不是轉化，是‘點燃’。”陳石打斷他，眼中閃過一決絕，“我的混沌歸墟炁，本就遊走於‘有序’與‘沉寂’之間。我可以在極限狀態下，短暫地將自道基作為‘火種’，以‘秩序共鳴’為‘引信’，主‘引’一小部分高濃度惰能量殘渣，利用其瞬間釋放的、無屬的純粹‘存在湮滅能’，來推‘聖域’的初始構建和短暫發。就像……用冰塊去點燃另一塊更冷的冰，雖然荒謬，但只要‘火種’足夠特殊，‘引信’足夠強，並非完全不可能。”

他頓了頓：“代價是，作為‘火種’和‘引信’的我，將承絕大部分能量反衝和法則污染，很可能……道基損，甚至當場隕落。”

“大哥！”岩烈急聲吼道。

星瞳也驚駭地看向陳石。

陳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聽自己說完：“但這只是最壞的況。如果我們攻擊能量節點的計劃功，能在節點崩潰時，引部分尚未完全轉化為廢能的、相對‘活躍’的畸變能量泄出來，那麼我‘點燃’和轉化的力就會小很多，功率也會提升。所以，攻擊節點，不僅僅是製造混，更是為我們自己……創造燃料。”

他將攻擊與凈化兩個看似獨立的任務，巧妙地聯繫在了一起，互為因果，互為依仗。

珈沉默了，似乎在用他頂尖科學家的大腦，急速評估這個瘋狂計劃的可行。良久，他緩緩道：“……理論上有……一微……但執行層面……難度疊加……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滿盤皆輸……”

“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陳石的聲音斬釘截鐵，“珈工程師，請將‘星穹協議’藍圖中，關於三個支點頻率調製、共鳴架構搭建、以及‘聖域’擴張引導的最詳細步驟，還有能量節點攻擊的最佳時機與方式，全部傳輸給我們。我們需要在最短時間，消化、演練，並……做好一切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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