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當斷不斷，反其！袁紹名為討董義士，實則包藏禍心，欺凌州郡！觀其行徑，遣使威，勾結應，整軍備戰，與昔日董卓何異？

不過一者暴，一者偽善罷了！若待其大軍境，或冀州變，則悔之晚矣！”

他前傾，燈火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跳的影：

“如今可援我者，北有幽州凌使君，南有兗州曹孟德。然曹與袁紹有舊誼，且其自在兗州尚未完全穩固，四面敵，恐難全力助我。唯幽州凌雲……”

提到“凌雲”二字，韓馥眼神一，渙散的目有了些許焦距。年前他曾收到過來自幽州的善意書信。

那書信紙質細膩潔白——正是如今風靡北地的“幽州紙”——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言辭懇切，提及幽冀齒相依，願共保境安民。

當時他只以為是尋常的外辭令，隨手便放在了一邊。如今想來，那封信的時機、措辭，或許別有深意？

“凌雲……此人如何？”韓馥遲疑道，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桌沿。

“其雖掃平北疆，破匈奴、定遼東，頗有威名，然終究是邊地武人出。且其數年之間，掌控幽州，并州全境，擴張之心，恐怕……”

沮授接過話頭，冷靜分析：“明公所慮不無道理。凌雲確實非池中之，其治幽州，修兵甲而不過度役民，勸農桑而倉儲充盈，興工商而府庫日實。

如那近日名聲大噪的紙張，看似微，實則利厚，且能收士人之心。凡此種種，可見其志不小，亦有其能。”

他話鋒一轉：“然觀其行事，並非蠻橫無理之輩。其取幽州，雖有手段，但大順理章，未聞有屠戮百姓、劫掠州郡之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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