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幾較大的村鎮，還能聽到從新建的、雖然簡陋卻乾乾淨淨的鄉學里，傳來孩們並不整齊卻充滿活力與希的朗朗讀書聲。

這一切，都着一蓬的生機。

及至他憑藉偽造的份和刻意表現，功混朔方城後，他更是到了一種與冀州、乃至與帝都都迥然不同的奇特氣氛。

城防檢查嚴，軍紀肅然，顯示出強大的武備力量。但市井之間，商貿活躍，各貨琳琅滿目，價卻頗為平穩，不見囤積居奇的商。

更讓他驚訝的是，街上的百姓見到巡邏的兵卒，非但不像其他地方那樣避之不及。

反而時有稔地打招呼、甚至送上些自家產的熱湯餅餌者，軍民關係之融洽，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被分配到的城防軍營地，伙食竟然比他當年在袁氏核心私兵中有的還要好上幾分。

雖非山珍海味，但管飽，有葷腥。營中士卒雖日常訓練辛苦，口號響亮，練認真，但士氣高昂。

閑暇時言談間對那位“凌將軍”充滿了近乎盲目的崇拜與毫無保留的信賴，彷彿只要有凌將軍在，天就塌不下來。

“這……這哪裡是袁公口中那個‘殘暴不仁、苛政民、收買人心’的邊陲軍閥所能治理出的景象？”

張合心深掀起了驚濤駭浪，一種被欺騙、被愚弄的覺作痛。

他並非不諳世事的蠢人，相反，他有着底層爬滾打磨練出的敏銳觀察力。眼前的生機、軍民同心、秩序井然，絕非單靠虛偽的表演和強橫的武力就能夠營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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