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慌忙端來一直用溫水煨着的糖水，小心翼翼地托起張寧無力垂落的頭，一點一點，如同哺育雛鳥般，喂喝下了一大碗。

溫熱的糖水過乾的嚨，帶來一暖意，卻似乎未能如願流四肢百骸，轉化為急需的力量。

張寧的臉依舊難看，灰敗之中着一青氣，力恢復得微乎其微，彷彿石沉大海。

第二個孩子的降生過程變得異常緩慢而艱，充滿了不確定的兇險。宮仍在持續，一陣陣機械地催促着，但張寧的卻像被徹底掏空了的囊袋，而無力。

無論如何咬牙關，牙齦幾乎滲出，如何憑藉殘存的、如同遊般的意志試圖凝聚、調那早已不聽使喚的力量。

那第二個孩子彷彿被無形的壁壘阻礙，倔強地停留在最後的關口，遲遲無法掙那最後的束縛。

產房的氣氛重新變得窒息般的抑，比之前更加沉重，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

穩婆嘗試着各種流傳下來的手法輔助，按，調整位置，額頭上布滿了焦急的冷汗，順着皺紋蜿蜒而下，卻收效甚微。

張寧的呼吸越來越淺促，口的起伏微弱得令人心焦，眼神開始失去焦距，時而渙散。

着虛空中的某一點，時而因極致的痛苦而驟然，瞳孔深映照着搖曳的燭火，卻沒了神采。

的冰冷，即便蓋着薄被，依舊不控制地細微抖着，意識彷彿正被拖一片無邊無際、冰冷黑暗的泥沼，下沉，再下沉……。

耳邊侍們抑的低泣和穩婆帶着哭腔的、越來越遠的催促，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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