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只剩一人_第118章 異響(1)
地下通道的黑暗和霉味包裹着他們。拱門外,復蘇者們瘋狂的抓撓和嘶吼被厚重的磚石阻隔,悶悶地傳來。林剛背靠冰冷的牆壁坐在地,懷裡是將軍沉重而虛弱的軀。滾燙的鮮過他按的布片不斷滲出,迅速帶走大狗的溫度和力量。
將軍的呼吸急促而淺薄,每一次吸氣都帶着痛苦的噎。它半睜的琥珀眼睛努力聚焦在林剛臉上,瞳孔有些渙散,尾尖在冰冷的地面極其微弱地了一下,像風中殘燭最後的亮。
“撐住…老夥計…撐住…”林剛的聲音嘶啞得不調,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和巨大的恐懼。肋下的舊傷在腎上腺素消退後劇烈反撲,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鈍刀切割,但他顧不上。他抖着手鬆開的布片,鮮立刻涌得更快。傷口太深了,邊緣的皮翻卷,出底下暗紅的組織,甚至能看到一點白森森的肩胛骨邊緣。
他一把拽過背包暴地翻找。堡壘里搜刮的資此刻是唯一的希。他找出一個扁扁的金屬盒,裡面是封的無菌合針線和幾小袋止。又翻出半瓶烈酒,那是準備消毒用的。
“忍着點…”林剛咬開酒瓶塞子,對着將軍肩背那道可怕的傷口澆了下去。濃烈的酒刺激下,將軍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嚎,劇烈地搐起來,四肢無力地蹬踢着地面。林剛的心也跟着搐,但他強迫自己起心腸,用沾滿烈酒的布片快速清理傷口周圍的污和碎。傷口邊緣的皮因為劇痛和酒的刺激而劇烈抖。
他打開一包止,白的末帶着刺鼻的藥味。他幾乎是整包倒了上去,厚厚地覆蓋在猙獰的創面上。暗紅的瞬間將白的末浸,染污濁的紅,但湧出的速度似乎真的減緩了一。林剛不敢有毫停頓,他撕開合包的消毒層,手指因為寒冷和張而僵抖。他住彎曲的合針,穿上堅韌的腸線。
深吸一口氣,林剛俯下。他必須快,必須准。他用左手糙的手指盡量合傷口兩側翻卷的皮,右手着針,對着那模糊的邊緣狠狠扎了下去!
針尖刺堅韌的皮和皮下組織,阻力很大。林剛用盡全力,針才艱難地穿。將軍在他手下發出一聲抑到極點的嗚咽,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但它沒有掙扎攻擊,只是用盡最後一力氣把頭埋在林剛的臂彎里,重的息噴在林剛的手臂上,滾燙。
林剛咬着牙,汗水混着臉上的污流進眼睛,帶來刺痛。他強迫自己忽略手下大狗的每一次痛苦的搐,忽略那滾燙的溫和不斷滲出的鮮。他像一個最蹩腳的外科醫生,在昏暗的線下,憑着本能和一絕不能失去它的狠勁,一針,又一針,將翻卷的皮強行合在一起。針腳歪歪扭扭,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爬在將軍漂亮的皮上。每一針下去,都伴隨着將軍的劇和他自己心臟的絞痛。
到一半,止的效果似乎被洶湧的流沖開,鮮再次從合線的隙和未到的創面湧出。林剛手忙腳地又拆開一包止倒上去,然後用更多的布條,用能找到的最乾淨的布,繞着將軍的前和肩背,死死地纏繞、打結,勒,形一個簡陋但儘可能牢固的加包紮。將軍的氣息更微弱了,的熱度在流失。
林剛下自己還算完好的外套,裹在將軍上,把它抱在懷裡,試圖用自己的溫去溫暖它。他背靠着冰冷的牆壁,疲憊和傷痛如同水般將他淹沒。肋下的劇痛再次清晰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味。通道深是無盡的黑暗,拱門外是持續不斷的抓撓和低吼。絕,如同通道里的寒氣,一鑽進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