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祖地，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林軒跪在第四考結束的位置，懷中抱着那枚碎裂的溫玉。玉片邊緣鋒利，割破他的掌心，滲進去，玉片微微發亮，像是還在回應他的溫度。

他已經跪了三天。

三天里，他沒有過一下，沒有說過一個字。他的眼睛睜着，着前方虛無的白，但那雙眼睛里什麼都沒有——沒有，沒有淚，沒有活人該有的任何東西。

他的道心，碎了。

道心不是修為，不是境界，而是一個修士之所以為“我”的核心。道心碎，則道基崩；道基崩，則修為散；修為散，則人如枯木，雖生猶死。

九字懸於祖地上空，前四字——仁、慈、勇、信——金璀璨，後五字——智、舍、容、恆、空——暗淡無。它們在等，等這個跪着的男人站起來，繼續未完的試煉。

可他站不起來了。

第四日。

祖地的白虛空中，忽然裂開三道隙。

隙中，跌出三個子。

們渾是傷，衫襤褸，氣息微弱如凡人——們本就是凡人。青鳶的凰玉簪歪斜地在發間，汐月的藍髮帶沾滿泥污，蘇沐清的暗紅護腕裂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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