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青家丁服、尖猴腮的青年推開門，捂着鼻子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嫌惡和戲謔。他是林浩的狗子，名林三。

林三將手裡一個散發著餿味的破碗“哐當”一聲扔到林軒面前，渾濁的污水濺了他一臉。

“大爺開恩，賞你口吃的，趕吃了上路，別在這兒礙眼！”

林軒抬起眼，目平靜地看向林三。那眼神沒有毫往日的怯懦或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彷彿在看一沒有生命的標本。

林三被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怵，但隨即惱怒：“看什麼看？你個廢！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凝氣三層的天才？你現在就是一條連狗都不如的爛泥！”

林軒沒有理會他的囂，只是用嘶啞但清晰的聲音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你印堂發暗，眼白泛黃，呼吸間有腐濁之氣。最近是否時常夜間盜汗，腰膝酸，且……排泄帶有異樣腥臭？”

林三的咒罵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轉而化為驚疑不定：“你……你怎麼知道？”

這些疾他從未對人說起，這個瀕死的廢怎麼會知道？

林軒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帶着一醫者宣判病般的淡漠：“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照此下去，不出三月，你五臟衰敗，藥石無靈。”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林三耳邊炸響。他臉瞬間變得慘白，指着林軒，哆嗦着：“你……你胡說八道！”

“信不信由你。”林軒閉上眼，不再看他，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力氣，“滾吧，別打擾我休息。或許……等我心好了，會考慮給你指條明路。”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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