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寂槍神_第80章 逃出生天(1)
“逸塵!快!傳送陣要穩定了!”蘇婉清的聲音帶着哭腔,陣紋的白越來越盛,已能看到一道扭曲的空間裂在陣中央緩緩展開,裂中是無盡的黑暗,偶爾有流閃過,那是通往未知地域的通道,也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蕭逸塵剛要往陣中跑,卻覺腳踝一——竟是最後一名邪修用骨鏈纏住了他的腳踝,骨鏈上的毒刺深深扎進他的皮,黑順着小往下淌,很快便染紅了他的。“想走?把儲戒留下!不然我拉着你一起死!”邪修獰笑着,臉上的扭曲變形,拽着骨鏈往回拉,想將他拖離傳送陣,同歸於盡。
蕭逸塵看着近在咫尺的傳送陣,看着蘇婉清焦急的臉,的眼淚還在往下掉,卻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充滿了期盼。他突然狠下心,反手將清靈槍擲向邪修,槍尖的真火瞬間點燃了邪修的黑袍,火焰順着黑袍蔓延,很快便將邪修包裹。趁着邪修慘的間隙,他猛地出腰間的銀鞘長劍——那是陸寒川的劍,劍鞘上刻着緻的雲紋,此刻卻了他斷後的武。他握着劍柄,閉上眼睛,用盡最後一力氣,狠狠砍向自己的腳踝!
“噗嗤”一聲,鮮噴涌而出,濺在地上,染紅了青石。腳踝的皮被生生砍開,白骨約可見,骨鏈隨着斷一同掉落,落在地上發出“叮噹”的脆響。蕭逸塵忍着劇痛,額頭上的冷汗像雨水般往下淌,晃了晃,卻還是縱躍向傳送陣。蘇婉清立刻手將他拉進陣中央,抱住他,生怕他會掉下去。
後的邪修已掙真火,瘋了般往陣中撲來,骨刃帶着毒風直刺蕭逸塵的後背,可傳送陣的白突然暴漲,空間裂瞬間擴大,一巨大的吸力從裂中傳來,將蕭逸塵與蘇婉清吸了進去。邪修的骨刃着蕭逸塵的後背劃過,卻只斬下一片染的黑袍,眼睜睜看着兩人的影消失在裂中,只能發出無能狂怒的嘶吼。
傳送陣的白漸漸黯淡,陣紋上的靈石失去澤,化作一堆末,隨風飄散。邪修看着空的陣中央,怒吼着將骨刃劈向陣紋,“當”的一聲脆響,骨刃竟被陣紋彈開,陣紋只是微微震,卻未損壞——他們終究還是讓太華宗的餘孽逃了,這了他們心中永遠的憾與恨。
而空間裂的另一端,蕭逸塵與蘇婉清正被一翻江倒海的力量撕扯着。周圍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扭曲漩渦狀的影:深紫的空間褶皺像被碎的綢緞,在眼前飛速旋轉;銀白的流縷如鋒利的冰刃,帶着刺耳的“滋滋”聲劃破虛空;偶爾還有赤金的流炸開,像淬了毒的火星,濺到哪裡,哪裡的空間就會泛起一陣漣漪,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耳邊的風聲早已不是呼嘯,而是了無數鋼針,尖銳地扎進耳,混着空間產生的“嗡鳴”,像有無數厲鬼在耳邊尖,震得兩人頭暈目眩,連意識都開始模糊。
蕭逸塵只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剛砍斷腳踝的傷口被氣流一衝,劇痛瞬間順着神經蔓延全,黑混着鮮順着管往下滴,在虛空中凝細小的珠,又被流瞬間攪碎。但他沒有半分猶豫,雙臂猛地收,將蘇婉清完完全全護在懷裡——他微微弓着背,像一張繃的弓,用寬厚的後背對着那些最狂暴的流;左手死死攬着的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將的往自己懷裡按,讓的臉着自己的口,避開迎面而來的氣流;右手則攥着銀鞘長劍和雲滄瀾的儲戒,在側,哪怕指尖被流颳得火辣辣地疼,也沒有鬆開分毫。
“別睜眼!靠我!”蕭逸塵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只能藉著氣流的隙傳進蘇婉清耳中。他能覺到懷裡的人在微微發抖,蘇婉清的雙手抓着他的襟,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里,顯然是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不輕。可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安,只能更用力地護住——有一道銀白的流帶着尖嘯衝來,他立刻側過,用自己的左肩擋了上去,“嘶”的一聲,肩甲的衫瞬間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立刻翻了出來,鮮順着傷口往下淌,很快便染紅了他的左肩。他悶哼一聲,卻只是將蘇婉清抱得更,不讓那流傷到分毫。
空間流像無數雙無形的手,在他上胡撕扯:後背的舊傷被氣流反覆刮過,原本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鮮浸了黑袍,黏在皮上,又被氣流吹乾,形一層的痂;手臂、臉頰,凡是暴在外的皮,都被劃出一道道細小的痕,疼得他牙關咬,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滴在蘇婉清的頭髮上。他能覺到自己的靈力在飛速流失,丹田像個破了的袋子,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被流一點點走,越來越沉,連抱着蘇婉清的手臂都開始發酸。可他看着懷裡人閉的雙眼,着溫熱的呼吸在自己口,想起太華宗覆滅時的慘狀,想起陸寒川臨終前的囑託,便咬着牙撐——他不能倒下,他是蘇婉清的依靠,是太華宗最後的希,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周全。
蘇婉清能清晰地覺到蕭逸塵的抖,覺到他口的起伏越來越急促,還能聞到濃郁的腥味。想抬頭看看他的況,卻被他死死按住後腦勺:“聽話!別!”只能乖乖靠在他懷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浸了他的襟。知道,蕭逸塵在用自己的為築起一道屏障,那些能撕裂空間的流,都在他上留下了傷口,可他卻連一聲痛呼都沒有,只是默默承着。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扯力突然消失,像是被人猛地走了所有力氣。兩人重重摔在一片的草地上,蕭逸塵下意識地先將蘇婉清往自己下按了按,讓自己先着地,緩衝掉大部分衝擊力。接着,他的一,頭歪向一側,徹底失去了意識——暈過去前的最後一刻,他左手依舊死死攬着蘇婉清的腰,右手攥着銀鞘長劍和儲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哪怕陷昏迷,護的姿勢也沒有鬆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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