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看這副死鴨子的樣子，心裡反而更樂了。他也不再，把葯碗遞過去，但沒鬆手，只是托着碗底，幫穩住。

蘇凝霜咬着牙，忍着痛，一點點側起，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把那碗苦得令人髮指的葯喝了下去。每喝一口，眉頭都皺得死。

林澈就在旁邊看着，也不說話，等喝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行，你說是人就是人吧。不過蘇姑娘，你這人，可欠大發了。”

他收回碗，放在一邊，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老神在在地看着。

“救命之恩，按江湖規矩，該怎麼還來着？哦對，當牛做馬，結草銜環？”他掰着手指頭數，“你看啊，我救你一次（指取箭療傷），你救我一次（指擋箭），扯平？不對，你救我那次，差點把命搭上，本太高。我救你這次吧，雖然也費了不勁，但畢竟你命是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所有權暫時歸我……這麼一算，你還是欠我的。”

他這套歪理邪說，聽得蘇凝霜目瞪口呆，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這人的臉皮……到底是怎麼長的？

“所以啊，”林澈總結道，出一個狐狸般的笑容，“你呢，就安心在這兒養傷。傷好了，咱們再慢慢算這筆賬。是給我當護衛呢，還是干點別的還債……到時候再說。反正，你這輩子，怕是跟老子綁一塊兒了。”

他說得輕鬆隨意，甚至帶着點無賴，但話里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他不會放走。至現在不會。

蘇凝霜聽懂了。看着林澈，看着他臉上那副“吃定你了”的混賬表，心裡五味雜陳。

有惱怒，有無奈，有一被強行留下的抵，但深……竟然還有一極其微弱的、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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