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霜看着遞到邊的瓷碗，又抬眼看了看林澈。他臉上那副“老子只是順便”的表，實在很欠揍。但碗里的水汽，卻真實地着乾的嚨。

掙扎了一下，想自己抬手，卻發現手臂得厲害，一就牽扯後背傷口，痛得吸了口涼氣。

“得，別逞能了。”林澈見狀，撇撇，一隻手托住沒傷那邊的肩膀，稍稍用力幫側起一點，另一隻手拿着碗，湊到邊，“慢點喝，別嗆着，老子可不會伺候人。”

他的作其實很小心，避開了後背的傷，托着肩膀的手也很有力，穩住了的。只是上依舊不饒人。

溫水浸潤了乾涸的和嚨，帶來一清涼和生機。蘇凝霜小口小口地喝着，垂着眼睫，不去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喝了幾口，微微偏頭，示意夠了。

林澈把碗拿開，隨手放在床邊小几上，又扶着慢慢躺回去（盡量不到後背）。

“謝……”蘇凝霜嚨了，一個“謝”字在舌尖滾了滾，卻終究沒完全吐出來。對一個自己曾奉命刺殺、如今又救了自己（雖然是他害自己傷的）的目標說謝謝？這覺太奇怪了。

林澈卻像是沒聽見，或者說本不在意謝不謝。他重新坐回椅子，翹起二郎，打量着，繼續之前的話題：

“說真的，你昨天那一下子，可把老子驚着了。”他着自己下，“我以為你頂多在暗再幫我解決兩個雜兵，或者提醒一下有埋伏。好傢夥，直接飛下來用擋箭……你們暗閣培訓刺客，還附帶捨己為人這門課？學費貴吧？”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是調侃，也是試探。他想知道，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蘇凝霜閉上眼睛，長長的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影。不想回答，也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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